没尝过他咽下的苦,她总觉得日子甜得发腻;
等自己也咬著牙吞下同样的药、喝下同一碗寡淡的粥——
心才真正裂开一道口子,疼得喘不上气。
这时她才懂,
陈枫说“別羞辱我”,不是赌气;
说“你让我噁心”,不是狠话;
说“这婚必须离”,不是衝动。
“是我配不上你……真的配不上。”
“可求你……再信我一次。”
“別丟下我……”
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一遍遍在心里向陈枫磕头认错。
可——
来不及了。
回不去了。
“吱呀——”
门被推开。
冼怡拎著食盒,一阵风似的闪进来。
白玲迅速抹了把脸,扯出一点笑。
“回来啦?”
“嗯!白玲姐刚出院,肠胃还虚,油腻的不敢买。”
“没敢点烤鸭,就让老灶头师傅炒了几个清口小菜。”
“听说那师傅干这行三十年了,火候拿捏得准!”
“快趁热尝尝!”
冼怡麻利支起小桌板,一样样把菜摆好,笑容温软。
“好。”
白玲没推辞,拿起筷子,慢慢夹菜送进嘴里。
一口,两口,动作很稳。
谁也没料到——
“唰”地一下,
她眼尾刚收住的红,又涌出新的泪来。
“白……白玲姐?你怎么了?!”
冼怡慌得直掏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