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於缓缓开口:“……好。我答应。”
话音落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呵,犯不著在我面前装委屈。”
“你娶白玲,不正是你俩盼了多少回的事?”
“在我这儿演苦情戏,图什么?”
陈枫斜睨著他强撑的模样,唇边讥意更浓。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想说一句——”
“从始至终,我从未想过插手你和白玲之间的事。”
“我郑朝阳跟白玲,两年前是彼此有好感,可真没成一对儿,就分开了!”
“我去了魔都,她留在四九城!”
“打那以后,再没联繫过!电话都没通几回!”
“我喜欢白玲不假,但我更认准自己心里的规矩!”
“绝不会碰別人家的婚姻!”
“所以,如果你能放下,就请饶她一回!”
“她人不坏!別亏待她!”
郑朝阳对陈枫的冷笑毫不在意。
他语气平实,字字清楚。
“她好不好,我朝夕相处九个月,比谁都明白!”
“当警察,她或许合格;做妻子,她不合格!”
“天下哪有个好女人,会把自己男人踩在脚底下羞辱?”
“你说让我善待她?这九个月里,我哪天不是把她捧著、让著、护著?”
“结果呢?换来的是一刀捅进心口的背叛!”
“我不原谅她——这辈子都不!”
“她把我的信守、我的婚姻,全变成街坊笑话!”
“现在唯一盼的,就是趁她还没真做出格的事,赶紧离了!”
“要是她在我俩婚內,真和你有了牵扯……”
“你信不信?你俩早躺进太平间了!”
“连站在我面前喘气的份儿都没有!”
“至於你是个什么人……”
“说实话——跟我半毛钱关係没有!”
陈枫霍然起身,边解白大褂扣子边开口。
这话一落,郑朝阳几人齐齐垂下头。
脊背一凉,喉头髮紧。
陈枫这一路,走得笔直敞亮。
问心无愧,也担得起丈夫两个字。
从头到尾,他只是被推上断崖的那个。
整场婚姻里,错只在一个名字上——
白玲。
他们真没立场,替她讲一句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