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特呼吸微沉,压制著体內隱隱躁动的力量。
但脑海中的声音並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停止,再一次响起时,已经从暴躁切换成了蛊惑:“无法割捨来之不易的友情?我能理解。”
“你甚至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
“把它偽装成被那个贪婪的亚人吃掉的样子。”
“或者,你可以对自己下手,偽装成被袭击重伤的模样,再把一切都栽赃给外面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人类卫兵。”
“想想看,崔斯特。”
“这样一来,你不仅能获得力量,还能完美地留住你的朋友。”
“他会因为没能保护好你,而產生难以磨灭的愧疚。
“那份愧疚,会將他牢牢地、永远地绑在你的身边。。。。。。”
威胁、蛊惑、许诺。
崔斯特在心中默默说道。
不过是对我意志的无聊考验。”
他早已习惯。
越是飢饿,越会披上不同的外壳。
有时是愤怒。
有时是恩赐。
甚至偶尔会像一个温柔的朋友,替他指出那条最轻鬆,却最卑劣的道路。
崔斯特不再理会脑海中渐渐微弱的嘶吼,將注意力转向不远处那个从天而降的狮鷲。
一名看守者快步迎了上去,在狮鷲还未完全停稳时便急忙低头行礼。
“尤利西斯大人。”
“情况。。。。。。情况属实。”
尤利西斯从狮鷲背上翻身落下。
看向眼前的海风街。
整齐的路面。
完好的墙体。
被修补过的烟肉。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些被摧毁的道路,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值夜的守卫怎么说?”
看守者咽了口唾沫,表情变得比刚才更加古怪,似乎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他说是那个骷髏修的。”
“开什么玩笑?”尤利西斯猛地转过头,“是谁匯报的这件事?”
看守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是。。。是那个先前被骷髏抓走的巡卫,霍尔。”
尤利西斯的表情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