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丟了一条家传三代的翡翠橡叶吊坠!那可是上好的成色,估价。。。。。。至少八十个金盾!”
卡兹米尔停下笔,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著对方。
他有些后悔了。
虽然知道“照价赔偿“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他还是后悔揽了这破活。
因为实在很难忍住用【恶言相加】问候这些傢伙的地精祖宗。
男人被他盯得有些发虚,结结巴巴地补充:“就。。。。。。就在我枕头底下不翼而飞的!”
“没看什么,只是觉得这吊坠和你那件打满补丁的亚麻外套挺般配的。”卡兹米尔深吸了口气,低头將这一条加了上去。“下一个。
“我丟的是高级治疗药水,一百金盾!”
“丟了一件龙皮!五。。。。。。五万!”
卡兹米尔的笔悬在纸面上方,缓缓抬起头。
“呃,好像是五百。”那人缩了缩脖子。
“我的是一把史诗级的秘银短剑。。。
“7
队伍越排越长,羊皮纸上的內容也越来越离谱。
从精灵王庭的秘银短剑,到能让人夜视的罕见魔药,这间偏僻的风来之歌旅店,此刻仿佛成了整个大陆失落秘宝的集散地。
格罗特看著写满了整整两页的清单,面色越发凝重,偏过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矮人:“。。。你身上带了多少金盾?”
“三十多,怎么了?”
“我身上还有二十多。“半兽人牧师看著清单上那动輒成百上千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也不知道凑在一起,够不够何西先生拿去赔给他们。”
“啊?老子也要赔吗?!”
嘈杂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角落里,一个身著皮甲的身影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
“好不容易才把那个碍眼又危险的卓尔弄走。
他的眼神在何西和卡兹米尔等人身上来回游移,心底的烦躁正不断上涌。
结果冒出这几个多管閒事的傢伙。
高阶追踪法术。。。
明天上午。。
该死!”
“该死!!”
明明距离彻底甦醒只差最后一点时间。
那些美妙的孢囊就可以彻底成熟,將这片土地化作慈母的温床。
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个年轻法师的后背上。
脑海中,一幅画面自然而然地浮现—
灰白色的菌丝从地板的缝隙中无声涌出,沿著那双靴子攀附而上,穿过衣料的纤维,钻入温热的皮肤。
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沿著血管的走向蔓延到脊柱深处。
柔软的菌丝会在他的颅腔內壁找到最舒適的褶皱,扎下根,缓缓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