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嘛,肯定是没什么用。那个药剂师本身就神神叨叨的,做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精神正常的人。”
何西眼神微动:“药剂师?你说的是扎卡里·奥斯?”
“扎卡里。。。。。。名字我倒是没记住,那傢伙在镇子上待的时间也不算长。”
哈罗德皱著眉头回忆著,“我只记得每次在街角或者林子边缘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在干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
“有一天下著暴雨,我亲眼看到他跪在泥地里,徒手刨那些腐烂的木头。他的脖子一抽一抽的,像个中了邪的哥布林,嘴里还对著地上的蘑菇嘀嘀咕咕,说什么女王的低语今天特別清晰”之类的话。”
“他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头金色的头髮,鼻樑上还架著一副单片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有学问的教授,没想到是个脑子进水的疯子。”
等一下—
何西心中猛地一跳,带著一丝不確定,他紧盯著铁匠的眼睛开口问道:“这个人,是住在镇子东边松林里的那个木屋吗?”
“对啊,就是那儿。”哈罗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片东边的林地,还有別人住在那里吗?”
“別人?那里泥土烂得能陷过脚踝,空气里全是腐叶和死老鼠的臭味。除了那个会和蘑菇说话的疯子,正常人谁会吃饱了撑的住在烂泥坑里?”
虽然铁匠不记得具体名字,但所有的特徵拼凑在一起瓶瓶罐罐、药剂师、加上东边林地唯一的小木屋。
这个人,绝对就是寄出变异菌丝的扎卡里。
何西转过头,与几个同样神色微变的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礼貌地向铁匠道谢,一起走出了铺子。
屋外,迷雾依旧。
“你们注意到了?”何西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当然。”格罗特粗重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昨晚旅馆老板凯描述的扎卡里,“何西一字一顿,“和刚才铁匠哈罗德口中的那个””
“完全是两个人。”佐婭轻声替他说完了结论。
“凯说的是:个子不高,留著络腮鬍,棕色头髮。”
“铁匠说的是:高高瘦瘦,金色头髮,戴著单片眼镜。”
队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两个描述中,到底是谁,並且为什么要在这个细节上撒谎?
“该死,我不该同意来这的,我后悔了。”卡兹米尔双手搓了搓手臂,“我们赶紧回费尔南德斯交差吧。这个铁匠的话听得我背脊发凉。”
“这有什么好怕的?”乌拉格拍了拍自己的战斧,“把他和那个酒馆老板直接拎到一块对质,一斧头背砸下去,谁撒谎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怕的不是他们撒谎!”卡兹米尔咬著牙反驳,“而是那个扎卡里。。。。。。他居然真的是个药剂师,一个有点疯狂的药剂师!”
“疯不疯狂的,吃老子一斧头,他也得老老实实跪下。”乌拉格满不在乎。
卡兹米尔痛苦地捏了捏眉心:“你懂什么?疯狂这个词,放在谁身上我都不害怕。比如你,一个疯狂的矮人。”
“这听起来只会让我觉得,是某个酒鬼在酒馆里多灌了两桶酒,正站在桌子上发酒疯“”
“不会让人觉得有多疯狂,”卡兹米尔深吸了一口气,“但是,疯狂的药剂师?这可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