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最后一刻变成了熊,荒野形態带来额外体质加上棕熊那远超人类的皮肉和骨骼扛下了绝大部分衝击—自己应该一瞬间就被那头从天而降的食人魔砸成软泥怪的形態了。
不管这场塌陷是不是那条龙乾的,但既然发生在它的巢穴里,肯定和它脱不了关係。
他弯腰捡起被压在碎石下的木杖,掸了掸上面的灰,迈开有些发软的双腿,朝著维尔萨多恩生命力源头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两步,他的余光扫到了什么。
通道侧方的岩壁根部,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半埋在碎石堆里一形状,大小,以及那几缕从碎石缝隙中伸出的稀疏黑髮。
哈维的脚步一顿。
“你倒是没消失!”
要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鬼婆脑袋分散了注意力,自己也不可能被食人魔和落石同时砸中。
哈维凑了过去。
看著那张嘴巴,脚底隱隱作痛。
他没有直接上手,而是用【橡棍术】將自然之力灌入手中的木杖。
將木杖末端缓缓凑近那张紧闭的双唇,手腕微动一吧嗒、吧嗒。
顶端在唇边来回拍打了几下。
见对方紧闭著嘴,没有张口咬住自己的棒棒。
他这才放下戒备,將木杖收回身侧,空出双手將那颗脑袋拎到眼前。
先翻转了一圈,检查断面的切口一切口平滑得不可思议,根本不像是正常刀剑可以造成的。
接著摸了摸那层覆盖在头骨外侧的厚皮,指腹感受著表面的纹理与硬度。
最后凑近了些,鼻翼微微翕动。
腐朽的气味之下,混杂著一股更为隱晦的味道。
“这。。
哈维皱起了眉头。
用某种防腐和固化魔力的特殊溶剂浸泡过。。
看来是用它来製作施法媒介的。
他翻转著那颗脑袋,重新审视著它表面每一寸看似腐朽的细节。
越看,这位见多识广的德鲁伊眼中的惊诧就越浓。
好精妙的设计。。。。。。强大的下頜骨居然被如此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这不仅是防腐药水的功劳,製作者的魔力控制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他不仅封锁了鬼婆残存的邪恶怨念,甚至顺应了这块头骨的天然魔力迴路,將它变成了一个法术增幅器。
没有一丝多余的魔力外溢,所有的能量都內敛在这张丑陋的皮囊下,一旦激活,说不定甚至可以施展鬼婆擅长的法术。
只有稳定且细腻的施法手感,才能在这颗头颅上雕琢出这种平衡。
可妖鬼婆的头颅不是什么常规的材料。。
准確地说,相比於它的罕见,一般的职业者根本对付不了这种皮肉如岩石般坚韧、寻常武器甚至无法在上面留下伤痕的恐怖妖精。
更別提在战斗中,还要在不破坏头颅內部结构的情况下將其完整切下。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难道是有哪位大法师也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