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就在刚才,遭遇这波袭击的时候,面对一个拿著大盾衝过来的冒险者,他本能地想要释放一记【火球术】把对方炸飞。
魔杖抬起,魔力匯聚。
然而。。。
在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的咒语突然少了一段。
那个烂熟於心的咒语,那个他练习过成千上万次的法术模型,中间竟然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记忆里抹去了一样!
怎么也想不起来!
作为自己最常用的招牌法术之一,自己居然忘记了咒语?
这一瞬间的停顿差点让他被那个重甲战士撞飞,幸好旁边的队友及时补位,一斧头劈开了对方的盾牌。
罗德尼觉得不太可能是疲劳的问题,他推测是这种诡异的雾气吸入过多的副作用。
它在侵蚀记忆。
他本想告诉队友,但想到此刻眾人的状况,他担心这会加剧他们的恐慌。
“呼。。。。
”
罗德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隨著一瓶高级魔力药水被灌入喉咙,乾涸的魔力池迅速充盈。
他手中的魔杖再次亮起绿光,轰—
强劲的狂风以他为原点向前爆发开来,瞬间將前方百米內的浓雾清扫一空。
视线终於清晰了。
地上躺著四具不再动弹的尸体。
加上之前的,他们这一路走来,已经解决了將近二十个这样的存在了。
半身人潜行者从阴影中浮现,快速在那几具尸体上搜摸了一遍,然后一脸晦气地回到了几人身边。
“还是没有那个叫安妮丝的女人。和之前那些一样,身上除了破烂装备,连个铜钉都没有。”
“这群穷鬼。。。
”
罗德尼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他已经不知道没找到是该庆幸还是失望了。
“我们好像一直在绕圈子。”
声音来自收集完散落箭矢的木精灵游侠。
他指了指旁边地面上的刻痕,“这是我之前留下的標记,已经第三次出现在我们脚下了。”
“什么?!”
听到这话,野蛮人和那个人类战士脸色都变了。
作为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冒险者,他们並不是不能接受任务失败。
但这种被困在迷雾中,找不到方向,只能和一群怪物一样的东西无休止地战斗,最后自己也变成那种怪物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蚕食著他们的理智。
四周除了永远散不去的雾气,就是那种免疫物理攻击的討厌雾妖,以及这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冒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