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找人了?你有证据吗?”
周砚白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证据。
他没有证据。
所有的沟通都是口头进行的。有时候是在车里,有时候是在她那个没有任何监控的公寓里。
她从不发消息,从不留文字,甚至连电话都很少接,总是让他“见面聊”。
他当时以为她是谨慎。现在他才明白,那叫“不留把柄”。
“宋知意,你——”周砚白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让我去安排人,你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砚白,你是我丈夫,我怎么会算计你呢?”宋知意的声音甜得像蜜。
“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打电话给我,而是想想怎么跟周家交代。毕竟,你用了周家的钱。”
周砚白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知意说。
“对了,我约了律师明天下午来家里,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几份——周氏旗下两个子公司的股权转让。你说过同意的,还记得吗?”
周砚白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记得。
他想说那两份股权转让根本不合理,他当时是在宋知意的软磨硬泡下才勉强点头的,连正式的文件都没看过。
但他想到宋知意手里握着的东西——不是证据,是她知道的一切。
她知道他在晚宴上做了什么,知道他和司机的中间人见过几次面,知道他的手机里存着哪些不该存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是证据,但足够让周家老爷子把他的腿打断。
“……我记得。”周砚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好。”宋知意的声音轻快起来。
“砚白,别担心。你是周家的长子,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至于车祸的事——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电话挂了。
周砚白坐在椅子上,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着那一串冰冷的忙音。
窗外,临安市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宋知意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象牙白的真丝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刚结婚不久的新婚妻子。
客厅很大,装修是周砚白喜欢的欧式风格——水晶吊灯、雕花壁炉、深色的实木家具。
宋知意不喜欢这种风格,但她从来没有说过。
她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不到两周,但她已经摸清了每一扇门的锁芯型号、每一个窗户的安保死角、以及周砚白的书房保险柜的密码。
六位数,周砚白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她只用了两天就试出来了。
保险柜里有周氏集团的部分股权文件、几份土地转让协议的原件、以及周砚白父亲的遗嘱复印件。
宋知意花了一个晚上把这些东西拍了个遍,然后把手机里的照片同步到了三个不同的云端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