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端著那杯装满顶级波本的玻璃杯,单膝蹲在男人面前。
暗夜蓝的高定西装裤管隨著他的动作微微绷紧,却没有沾染地上的半点污垢。
男人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实木地板上。
劣质伏特加混合著高浓度福马林的刺鼻气味,犹如实质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死死盯著那杯琥珀色的酒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乾渴的吞咽声,试图伸出双手去接。
但那双手却痉挛得极其骇人,十指犹如扭曲的枯树枝,根本无法合拢。
文森特站在两步开外,嫌恶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的语气中透著华尔街精英不加掩饰的冰冷鄙夷。
“老板,这具躯体的大脑已经被酒精和下水道彻底泡烂了。他连杯子都端不稳,更別提拿手术刀。”
罗安没有理会文森特。
他將酒杯“啪”的一声重重磕在男人面前的地板上。
深邃的眼底幽光浮动,【高级心理侧写】全功率运转。
海量的信息犹如锋利的手术刀,顺著罗安的视线,將眼前这个男人剥皮拆骨。
“你的手,不是因为中毒而颤抖。”
罗安声音极低,却带著穿透灵魂的压迫感。
男人浑身剧烈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的眼睛死死盯著罗安。
“静脉上有长期注射的针孔,是高浓度的神经阻滯剂。”
罗安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潜意识里在抗拒握刀。你觉得这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血,所以你试图用药物,在物理层面上废掉自己。”
男人的呼吸瞬间停滯,喉咙里爆发出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他拼命摇头,扭曲的双手死死抓著自己如枯草般的头髮。
“我没杀人……我没有……”
他神经质地呢喃著,像一个被世界逼疯的囚徒。
地下室里,安娜坐在全液冷操作台前。
她双手在机械键盘上拉出一片残影,人脸识別系统在全网资料库中疯狂比对。
“找到了。”
安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一楼吧檯,透著难以掩饰的战慄。
“亚瑟·维克。前圣犹达医疗集团首席基因学者,三年前……诺贝尔医学奖的最有力竞爭者。”
站在角落的马库斯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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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看著屏幕上的绝密红头文件,语速加快。
“三年前,他主刀的一场基因靶向治疗实验发生严重医疗事故,五名患者死在手术台上。他被吊销了所有行医执照,遭全网封杀,隨后彻底人间蒸发。”
文森特眼中的轻视瞬间收敛。
他重新审视著地上的那滩烂泥,这是一个被强行折断脊樑的顶级神明。
罗安转身走到吧檯后,拉开抽屉,甩出一叠照片和一份残缺的报告。
那是他们在黑诊所地下室拍下的惨状,以及威尔逊死前吐露的基因延寿药资料。
照片如雪片般散落在亚瑟面前。
“看看你逃避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