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端起那杯冒著森冷寒气的血腥玛丽,仰头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顺著喉结的滚动滑入食道。
“砰。”
空酒杯被他不轻不重地磕在实木吧檯上。
安娜站在地下室楼梯口,双手死死抓著金属扶手。文森特推金丝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避风港的物理防御系统耗资百万,连军用无人机都无法悄无声息地突破。但这杯酒、这张卡片,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吧檯上。
罗安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磨砂质感的黑色卡片,轻轻翻转。
背面用优雅的花体英文写著一行字。
“游戏刚刚开始,李律师。”
“老板,我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自毁协议,清除所有本地数据!”
安娜的声音发颤,极客的骄傲被这杯酒彻底击碎。
“不需要。”
罗安將卡片隨手扔进一旁的黄铜菸灰缸里,扯过一张纸巾,擦拭掉嘴角残留的红色酒液。
“能悄无声息潜入这里,说明对方有掀桌子的能力。”
罗安走到吧檯后,重新倒了一杯纯净水。
“但他只留下了一杯酒,没有引爆炸弹,也没有开枪。”
他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僵立的眾人。
“这证明,鳶尾花財团內部並非铁板一块。有人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甚至,有人希望我们继续闹下去。”
文森特放下手,迅速恢復了华尔街精英的理智。
“借刀杀人。財团內部存在派系斗爭,我们的出现,成了某一方清除异己的工具。”
“既然他们递了刀,我们就把桌子上的肉切乾净。”
罗安转身,看向地下室的大屏幕。
“雷蒙那边怎么样了?”
安娜深吸一口气,跑回键盘前敲击了几下。
“他刚刚收到了財团的专款,资金已经进入我们偽造的洛杉磯警局公共帐户。催命邮件同步发送到了財团的外围防火墙。”
……
画面切至贫民窟边缘的废弃公寓楼。
隱蔽安全屋內,空气浑浊。
雷蒙握著刚装好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死死盯著那扇掉漆的木门。
门外没有任何声音。
他放轻脚步,贴在门后,凑近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一片漆黑。
雷蒙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譟,他咽了一口唾沫,准备后退。
“哗啦!”
身后的窗户玻璃在一瞬间化为齏粉,夜风灌入屋內,吹散了劣质威士忌的酒气。
雷蒙猛地转身,举起手枪。
一个穿著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窗台上。男人戴著纯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没有交涉,没有废话。
风衣男人抬起右手的德制dsr-1狙击步枪,枪管经过极度改装,短小精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