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护士的表情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对着病床上血氧刚恢复到92%以上的海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诧异。
医院里炸裂八卦是不少,可这小姑娘浓眉大眼可可爱爱的,怎么还做这种事儿呢?
人不可貌相。
世风变化,人心不古啊!
不过碍于目前阮歆的病人身份,加上全麻药效残存,她还是握住阮歆的手,安抚试图让她安静一些。
“行,安静一会。等会送你去病房,你家人都等着呢。”
“好的姐姐。”
阮歆卸了力,到底术后虚弱,眼神空洞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是安静没一会儿,又从被子里伸出手,对着隔壁床同样在胡言乱语的病人小声喃喃。
“能不能替我告诉他,我是真的,真的”
路过的护士眼尾一抽:“行,我帮你转达,你先安静休息。”
“方时聿能不能录个攻音受,我好爱年上攻音受。仙侠ip原著,和裴哥一起二搭,后期要《长安》的后期编剧。”
“这么完美的,效果一定很好。求求了,就当是为了我,录一个吧”
好嘞,什么海王渣女,原来是声控二次元。
手术有什么风波意外,也不是阮歆能知道的事儿,反正从清醒室推出以后,被困意撕扯还不让睡的痛苦,应该是让她口不择言说了不少的。
每次昏昏欲睡要闭眼的时候,阮家就轮流出个人跟她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她又回答什么是记不清,就知道自己虽然虚弱困倦却真的话多,一点不像刚做了心脏手术的。
要不是拿不到手机,她努努力高低得亲自给童柠他们发消息报个平安。
全麻后六小时不能睡,抛弃头悬梁锥刺股的可行性试验,阮爸爸和舒女士被先赶回了家。亲哥阮舒池自然守着妹妹,而陈清也则以男女有别,阮舒池不方便照顾为由一起留了下来。
这期间挣扎在睡与醒之间的阮歆就是个失去灵魂的空壳,陈清也问啥她回答啥,除了前言不搭后语,还算比较和谐。
阮舒池被迫听完全程,数次无奈扶额。阮歆对自己亲哥没什么记忆点,反倒恍惚间觉得有什么人急匆匆跑进病房。
好像忘记了什么,又死活想不起来。
只是阮歆实在太困了,主治医生确认能睡后,她上下眼皮跟用502胶水搭住一样,就这么陷进那个纯黑一片的世界。
她应是做了个繁复又冗长的梦,梦里她提着一纸袋苹果在自家楼下,天色阴沉乌云压顶,不多会儿雨水簌簌落下。
阮歆是惯常的夏季装扮,深色圆领t加工装短裤,下楼买个水果的功夫她根本不高兴打扮。
只是雨下得突然,她没带伞,把纸袋护在怀里拼命往单元楼跑。雨势不大,但足够打湿衣服,阮歆生怕迟一点纸袋淋坏兜底穿,她得蹲马路上捡苹果。
不过她这张嘴,好的不灵坏的灵,都到楼门口了,纸袋和受到魔法攻击一样还是坏了,苹果跟雨点似的一个砸一个落在地上,转眼就轱辘进了花坛草丛。
很q弹,有点像皮球。
悬着的心终于又死了,阮歆挠挠头想不起来这种熟悉的淡淡死感从何而来,转而来回翻看手里干燥的纸袋百思不得其解。
这怎么坏的?也没湿啊?
算了,想不通。
阮歆隐约知道自己在梦里,而梦里的事从来就没什么逻辑。但是!苹果不能不找,就算在梦里浪费粮食也是不道德的行为!
她蹲下搜寻苹果,视线范围不过前后几米,水泥地空空荡荡,只有一双运动鞋一步步走进这三分地里。
目光向上是袋苹果,再向上是一张应该是帅哥但根本看不清的脸。
这像是个逻辑悖论,看不见脸但知道是个帅哥。甚至不光如此,阮歆觉得这就是她素未谋面的男朋友,是她命定的姻缘。
“给你。”
“我也住这栋楼,是刚搬来的。”
好,是爱情的味道!
阮歆再次见到她的命中注定,是在楼下独居的爷爷家。老人独自居住子女都在国外,阮歆总会因他想起自己在云城的奶奶,故而时长照拂着。
送点蔬菜水果,带点牛奶鸡蛋,水电缴费、物业报修,都是顺手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