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刁民,安敢当着季先生的面动粗!”
杨承恩疯狂给胡大使着眼色,胡大先是一怒,再是一惊,最终缄默,任衙役胆战心惊按住他。
惊魂未定的叶父见到县令抓人,心头一阵愕然,先前胡大可是信誓旦旦说他有县令撑腰,怎么忽然两极反转,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杨承恩朝他招招手,故作和蔼地问:“你就是苦主?莫怕,我乃越县父母官,此人已被制服,往后不会再来了。”
胡大闹事时,周遭其实围了不少百姓,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现在见到歹人被按住,纷纷涌上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呦,太阳打东边升起了,县老爷都出来管事了。”
“可不是嘛,这胡大不是听说是县令小舅子吗,怎么也给按住了?”
“听说是因为最近有大人物来越城。”
……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杨承恩脸上挂不住,强忍着不耐,冲围观百姓摆摆手:“都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又示意几个衙役驱赶人群。
杨县令想息事宁人,叶扶秋却不想让他如愿,她抢先一步走到县令面前:“大人,民女有告。”
杨承恩知道她是叶家人,心里极尽不耐,可季先生就在一旁看着,只得放柔声音问她:“有何冤情?本官听着,你大胆说。”
“大人,小女一家都是善良本分的生意人,可这胡大无故寻衅,屡次骚扰,还要强夺我家祖产,请问大人,此人该当何罪?”
杨承恩磨着牙:“本官不是都把他们抓起来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
“这混账从前做的恶事,难道就要我们作罢吗?”
叶父见着女儿说话,忍不住也探头顶了一句,县令闻言恶狠狠看过来,却又吓得他缩回了脖子。
“那你究竟想要本官如何?”
叶扶秋张了张嘴,憋回去那句“寻衅滋事,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现代法律她熟,可放到如今这朝代该怎么判,她还真有点迷茫。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宴苏忽然上前一步,对杨县令躬身一礼:“大人,我朝刑律有言,寻衅滋事,扰乱市廛,杖一百。”
杨承恩和胡大一起僵住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顾案首对刑律很是熟悉啊,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这一百杖怕是量刑过重,恐怕有伤人和啊,不如……不如就打二十——”
“嗯?我记得这条刑律的下限是杖六十,莫非是老夫年老力衰,记错了?”
安静许久的季先生忽然开口,惊得杨承恩一抖,连忙改口:“没记错没记错,那就判他杖六十,来人,将胡大枷号示众。”
“姐夫!你不能——唔!”
“把他嘴堵上!”
杨县令不敢回头,只能一脸牙疼的对季先生陪笑道:“下官已将此人惩治了,您还满意吗?”
季先生似笑非笑哼了一声:“杨县令,刑律不是只为达官贵人服务的工具,你是本地父母官,应当比我更懂该让谁满意。”
“行了,老夫年纪大精神差,后面的热闹就不看了,回府。”
“哎!好好好,我差人送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