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都是女子,大家聚在一处,聊起未来绣坊与成衣馆的生意,满目憧憬,她在一旁看着,心里高兴,一杯酒下肚,才想起原本打算瞒着林穆远的。
谢佩兰见她只是安然坐着,再三问:“王妃真的不搭一股吗?届时赚了钱,咱们姐妹按股分利。”
“不了。”她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和姐妹们争利了。”
众人正说得兴起,门前晃过一个人影,先是轻轻叩了一声,似是犹豫了一下,旋即又重新叩响了门。
谢佩兰只当是店小二,便喊了句:“进来吧。”
谁知门一开,竟是徐正则,屋里的女子大多没有见过他,见他目光落在赵羲和身上,不免带着几分好奇。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起身过去:“找我的?”
“方才看见你从门前经过,我……我就在隔壁,便想着过来打个招呼。”他面色酡红,手撑着门框,身形摇晃,已然有些站不稳了。
她见状,唤了如意过来,二人合力把他扶进了隔壁房间。
看见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她便多问了一句:“是否要传个信儿,让人来接你?”
他喃喃自语道:“府里没人了……”
她怔了一瞬,犹豫了片刻:“你等着,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羲儿……”
她已然走出了几步,听见他这样唤自己,又停了下来:“还有其他事?”
“羲儿,我不甘心……”
赵羲和自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冷嘁一声:“你有什么可不甘心的呢,徐主事?”
“当年吴湘跟你表露情意你不迎不拒,去陈州守孝前没留下只言片语,三年孝期从未提过对我有意,却在我做了晋王妃后,突然跑过来说曾想过上我家提亲……”
“我连一句喜欢都从未从你嘴里听过,你如今说不甘心?”
这些话劈头盖脸砸过来,他心中的懊悔更深:“是我犹犹豫豫误了佳人,可晋王,他如何配得上你?”
徐正则的话听得她一阵恼火:“他怎么就配不上!”
“我承认,我年少时的确把才学看得比什么都重,可后来才明白,通文识墨并不是择夫唯一标准,甚至可以不用是标准。”
“他的勇气、担当、包容,你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
她怒气冲冲地往外冲,岂料门一开,林穆远正在门口站着。
他越过她往里看,她立刻瞥了一眼:“看什么,回府!”
跟谢佩兰她们打了声招呼,他便扶着她上了马车,方才还能勉强忍着,如今只剩他二人,嘴角根本控制不住。
“勇气、担当、包容……”他凑到她跟前:“原来在羲儿心里,我这么多优点啊。”
她眉毛一挑:“怎么,还想听?”
“自然,在你这儿永远不嫌多。”
“那还有轻佻、无赖、油嘴滑舌……”
他非但不恼,眼底还泛起笑意:“这些我也照盘全收,我轻佻、无赖、油嘴滑舌的时候,你不也都稳稳接着?”
“不过……”他在她脸边嗅了嗅:“不是答应我不在外头用晚膳吗?怎么还喝了酒?”
她自知理亏,索性梗着脖子问:“我就是喝了,你要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