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脸上有些难堪,赵羲和看得生气,又见四下里百姓们渐渐围了过来,从马车上下来:“这位妹妹是谁?不若去府里坐坐?”
“坐什么坐?”林穆远呛了她一句:“你道她是谁,就往府里请?”
过路人停下脚步,对着女子指指点点。
“王爷心虚什么?”她白了他一眼,挽起女子的胳膊就往里走:“能找上门来的,多半与王爷有些渊源……”
他一个闪身挡在她身前:“你莫要管我的闲事!”
赵羲和眼神冷了下来:“你定要让她如此难堪?”
两人目光对峙,谁也不让谁,谁料那女子却偷偷抽出自己的胳膊,把木盒放在地上,依次朝二人行过礼,看向林穆远:“王爷,细娘此番来,还有句话要对王爷讲。”
“细娘已经赎了身,从今日起,便不再是红绡馆的人。”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一声惊呼:“原来是红绡馆的柳细娘!”
赎身?红绡馆?赵羲和看向他,脸上浮起一丝讥诮,柳细娘一笑倾城色,晋王爷千金为红颜,满京城里还有谁不知这个话本。
她转身拂袖而去。
“说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林穆远门外追进来:“眼下到底是谁难堪?”
赵羲和冷笑一声:“我难堪?我有什么难堪?青楼不是我去的,流连花丛的又不是我。”
“你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她……”
“她怎么?你当初一掷千金的时候没嫌弃她是青楼女子,如今倒觉得她的身份拿不出手了?”
“不是……”他还想解释,转身却见人已经走出了几丈远。
赵羲和越想越气,方才在马车上她还觉得他尚有几分良知,如今看来真是自己瞎了眼,青楼女子又如何,不过是一群可怜人。
有几分奈何,谁愿意抛头露面去卖笑,可恨林穆远这些个男人,尝尽了甜头,还要自诩清高,越想越觉得他面目可憎,坊间传闻真是一句都没冤枉了他。
文心院里,如意见她脸色不善,便知和离的事大抵是没成。
“姑娘。”如意递了一杯茶过去:“明日回门,王爷是否要跟着咱们去?”
“随他去不去。”
“今日我在街上听着些风言风语,不知会不会传到老爷和夫人那里去。”
赵羲和放下茶杯:“什么风言风语?”
“说您洞房花烛夜为难王爷,两人在婚房大打出手……还有的说……”如意面色有些犹豫。
“说什么?”
“说您不得王爷喜欢,新婚之夜便被厌弃。”
她撇撇嘴:“传得好,倒省得我回头向父亲母亲解释了。”
“奴婢只是担心,万一……”如意偷偷观察着她的脸色:“万一和离之事不成,您日后还要待在晋王府,这样会不会……平白和王爷生了嫌隙。”
“事在人为。”朱唇离开杯沿,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况且,我说什么都不会和他往下过的。”
赵府门前,赵明德和沈芸早就翘首以盼,直到巳时,才远远看见一队车马过来。
“儿啊”,赵羲和刚下马车,沈芸就迎了上来:“这几日你可还好?”
她朝着母亲粲然一笑:“母亲放心,女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