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是季夫人怀疑自己听错了的声音,表情惊愕,明显不信。
与此同时,另外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她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的?!】
上一道,是庄梦纯粹好奇的疑问声。
下一道,是系统惊讶又慌乱的无措声。
花鸟屏风另一侧,季夫人愣怔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抖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是她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怎么会有人如此没有自知之明,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天命之女?
她出身书香门第,家中有人从政,有人从商,有人从事科研,在海城跺跺脚都能引起一道地震,可即便这样,她也不敢说自己是天命之女。
原本还以为她会有点威胁,但没想到是个如此看不清自己身份的傻子。
季夫人笑够了,擦了擦眼角沁出的一点眼泪,看她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智障,“有病就多吃药,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一家精神病院。”
“你才有病呢,”江花语气呼呼的拍了下桌子,几滴咖啡溅到了桌子上,在米白色的桌布上留下了几个深色痕迹,“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她昂头挺胸,头也不回的拉开门走了。
庄梦注视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在门口上了一辆骚包的粉色法拉利,跑车的轰鸣声瞬间撕裂空气,远远地,她和驾驶座的人对视了一眼。
玩味、漠视、阴冷,像是从沼泽深渊里爬出来的毒蛇,包装在光鲜艳丽的外皮下,于阴暗处伺机而动。
庄梦周身汗毛直立,熟悉的颤栗感传来,心中涌起了久违的兴奋。
以她多年的倒霉直觉判断,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想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可惜跑太快了,追不上。
庄梦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一动作正好被刚出包间的季夫人看见,以为她是在嘲讽自己,被江花语顶撞的闷火顿时找到了发泄口。
“小姑娘,偷听别人讲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打量了对方一眼,虽然穿着帝江的校服,但这张脸并没有印象,想来不是什么权贵子弟,应该是哪个暴发户花钱进的帝江,于是开口时就更无顾忌了。
“平时多上些淑女的培养课,不然别人还以为你们家的教养不行呢。”
庄梦的拳头硬了。
系统的警戒雷达瞬间亮了。
“我说这位大妈,”她扫了季夫人一眼,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不忍直视的收回了视线,“你出门没照镜子吗?”
“哪里的优越感觉得我会偷听你们谈话。”她那是光明正大的听好嘛。
“而且,”庄梦的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支票上,不知为何,季夫人下意识缩了缩手指,想要将支票藏起来,就听见对面的女孩“啧啧”了两声,用充满了天真的语气问道,“甩人就给这么点钱。”
“你们季家是要破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