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挨了一脚的小厮苦不堪言,不敢替自己申辩。与其他下人们跪成一排,脑门磕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抬不起头。
索性谢元没空跟他们计较,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心急火燎的去看谢晏回去了。
“让爹看看。”
谢元和王妃挤在谢晏回床边,扒开薄被抬起他的脸左右端详。
“哎呦,脸色这么差,哪个庸医给晏儿治的病?”
谢元转头对坐在一旁的王妃道:
“把前厅里那些吵吵闹闹的人都遣散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晏儿病还没好,受不得吵闹。”
王妃恭敬道:“妾身这就去办。”
待王妃走后,谢元眉毛一竖,冷哼道:“起来吧,人都走了。”
谢晏回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衣衫:
“爹,儿臣的小把戏果真瞒不过你。”
“儿子像爹,”谢元扭头,无奈的看了谢晏回一眼:“说吧,你闹这一通是想干什么?”
谢晏回讨好的看了谢元一眼,却是不答他。
噔噔跑下床倒了杯茶水,又噔噔跑回来,将热乎乎的茶水送到谢元嘴边。
“爹爹说这么多,累了吧,喝些茶。”
谢元向后仰了仰头避开,空出一只手抵开嘴边的茶杯,悠悠道:
“你小子这么殷勤肯定不怀好意,先说事,不然我可不敢喝你的茶。”
谢晏回挠挠头,笑道:“还是瞒不过您。”
在谢元催促的目光中,谢晏回沉思片刻,郑重开口:“爹,一会儿你去找个太医给儿臣看病。”
谢元不解道:“就这?”
“先听儿臣说完。”谢晏回喝尽原先给谢元准备的茶水,清清嗓子,继续道:
“儿臣的病不是寻常病,乃是邪气入体,除非寻到个风水宝地,让儿臣搬进去住上个三年五载,不然就治不好。”
“胡说八道!”
谢元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拍床榻:“是谁说的这些个胡话让你听了去?告诉爹,爹把那人砍了!”
“冷静冷静。”
谢晏回踮起脚尖,握住谢元的肩膀,把人重新带到榻边坐下:
“这话,不是有人告诉儿臣的,而是儿臣需要太医告诉天下人的。”
谢元皱起眉头:“晏儿的意思是?”
谢晏回知道谢元与陆妄互相看不对付,因此没有把全部的计划告诉谢元,只道: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他说的这般神秘,谢元不禁被激起了些兴趣,大手一挥应了下来:
“好,听你的,明日我就安排人来诊治。”
谢晏回抱着他的胳膊,软声道:“多谢爹爹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