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凛早已不似从前那般身轻如燕,他现在大着肚子,又走了许久的山路,根本没多少力气逃跑,好在路熟,险险将官兵甩开,冲进医馆里躲藏。
“老先生,您帮帮我!”
“嗯?”老郎中缕缕胡须,指向后面的帘子。
官兵冲进来左右张望,拿着画像询问:“有没有见过画上的人?”
老郎中道:“老夫一把岁数了,老眼昏花,哪看得清楚呀,这医馆现在还没人来看病。”
“你们几个,去搜一下。”
三四人在医馆找了找,发现无人后说道:“走,下一家。”
过了许久,老郎中道:“已经走远了,出来吧。”
“多谢老先生。”华凛从储药房里走出,身上沾着淡淡药香。
老郎中道:“你这次开什么药?安胎,还是……”
华凛点头:“安胎。”
老郎中一边抓药一边说:“那些官兵已经在村庄里找了好几日,你这幅样子,又能撑多久呢?原本想去城内买些药材,谁料,宫中下令,城门封锁,只进不出。”
“这下只能去山上采药咯。”
“你该不会是从宫里跑出来的吧?那些官兵在找你。”
“是……”华凛点头,将碎银放在桌上,“还请老先生替我保守秘密,感激不尽。”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老郎中将药给他,叮嘱道,“这是一个月的量,还有一份是补身子的,改为一日一副就可以。”
“好,告辞。”华凛不敢多停留在此处,趁着官兵还不曾掉头回来,立刻原路返回。
他没想到厉尘修能做到如此地步,竟为了他封锁城门,只进不出,难道,他还以为自己在城中?或许,厉尘修也已经慌了头,将所有办法都试上了。
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他现在全然不敢露面,否则,必会暴露身份。
都两个月多了,厉尘修还不肯放弃吗?
他会不会在心中恨自己,恨当初的不告而别,恨什么都不曾留下,就擅自离开,华凛辗转反侧,思绪跌宕,这是他唯一一次天衣无缝的瞒过厉尘修。
“唔……”肚子又开始闹腾,看来,今夜是无法入睡了。
他披上外衣坐在窗边静静赏月,每当思念到无法自控时,都会拿出离开时的那块令牌看上许久许久。
看着看着,便会切肤之痛的体会到离开时的不舍与心碎。
崽崽
天色阴沉,飘起鹅毛大雪。
入冬了,这是华凛独自一人度过的第一个冬天,屋外已经买了足够的木炭,他将窗户打开缝隙,火炉烧的十分旺,药也已经熬好了。
从一开始喝药就忍不住作呕,到现在习以为常,最后一顿喝完,就再也不用喝了。
老郎中说,他这个肚子,要等到春天才能生下来,华凛默默过着日子,虽然辛苦些,但也能过下去,或许,他已经习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