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不了雷电,听不了风声。
下一次,会是什么呢?
门外有人影掠过,他倏然转身,夺门而出的瞬息掌中已经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利剑,再一眨眼,那把剑便直直架在了来人的颈侧,含着凛然的杀意。
朔琴滞了一下呼吸,任由那剑在颈侧划开。
对不住。
羽泽看清来人,翻掌收起了剑,又轻抬指将那道细微的伤口抹去。
朔琴苦涩地笑了下:倒真盼你是存心为之,至少,尚可证你听觉未损。
羽泽用指尖捻了捻那抹血,抬眸望他,眼中迷茫。
你怎么过来了?
争风吃醋
他怕被人捷足先登
朔琴顿了下,幻笔于空中洋洋洒洒挥了几下。
金字浮落,凝成一行字:我见情契异动,特来问你安否。
羽泽笑了一下:不是什么大碍。
朔琴蹙眉,提笔欲续,却被他伸手握住了胳膊。
羽泽面上笑容依旧,风轻云淡地道:进屋喝杯茶?
朔琴怔了一下,甩开他的手,张了张口,许是在为他泰然自若浑似无事的态度恼了几句。
羽泽漫不经心地笑着瞧他。
朔琴终是叹息了一下,拎出一袋文茎树的果子怼入他的怀中,气呼呼地拂袖走了。
谢了!
羽泽朝他喊了句,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眼角的笑意瞬息熄灭,他偏头从袋中取出一颗果子,眯了眯眼。
他方才说的什么闲云野鹤?
他边思忖着边回殿,却在缓步至玉石花树旁时忽而一顿。
玉石花树亭亭立于屋角,淡白的主干宛若凝华月光,纯粹无忧,舒展的枝叶又宛若游龙戏云,自在无拘。虽为玉石雕琢之物,却实在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羽泽很久没在意过这棵玉石花树了,此刻细细一瞧,微微出了神。
鹤?
虽没听清朔琴的话,但这一言倒是让他忽而想起了那时槐树心下对局的承诺。
确实很久没与老友会面了。
等以后有机会吧,见见栩麟,顺带把这棵玉石花树捎去。
羽泽这样想了一会儿,才将手中的果投入药炉之中,底火渐渐燃起,他倚在一旁,瞧着炉壁上的冰裂纹又是一剂恍惚。
这方药炉原是那夜为小莞熬药仓促所制。
羽泽从未用过药炉,初次制药的时候还将原先的玉琉璃药炉烧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