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瑶將人请进了小厅,霍阳明进去便一眼瞧见了上面掛著的那副画,不禁惊嘆了一句:“林娘子,这画可是在哪得的?”
竟是刺绣所制,竞也栩栩如生!
“这副是我以前在汴城的时候,閒来无事,绣著玩的。”
林月瑶说罢让习秋奉茶。
这幅画確实也不一般,她用的针线是当年父亲走商的时候意外得来的线团,那线团异常纤细,光泽鲜亮。
父亲捨不得转卖,便留了下来,被她瞧见了,就要了过去,寻思了许久,便绣了这幅画出来。
霍明月惊嘆不已,没想到这林娘子竟这般手巧!
这可要比当年宫里那个绣娘做出来的东西还要好,当年將军拿了一副捲轴回来,里面便是以布为纸,以线为笔。
当时初次见就觉得很惊艷了,没想到今日见到这副更甚当年宫里拿出来的那一幅。
“林娘子,了不得,了不得啊!”
霍明月忍不住竖起拇指讚赏,林月瑶被夸得有些靦腆。
“今日我来巡店,也瞧见了前面商铺那里井井有条,客盈满门,这布行做得当真不错,没想到进来这后院,竟也被打理得有条不紊。”
他倒是真的没想到他们竟在这商铺后院还搭建了一个小厅,如此以来,院虽小,但却样样齐全。
不得不得说这林娘子治理庭院还挺有一手的。
那温府真是的白瞎了眼,也是没那福分的,婚书都有了,还將人作没了。
林月瑶淡笑著说:“霍管家谬讚了,不过一些小打理罢了,不知霍管家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霍阳明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我这几日听闻咱这新开的林氏布行,料子极好,成衣做工算得上京安城一等,特来找林娘子订几套年衣。”
说罢,又补充道:“不是给我的,是给將军订的。”
林月瑶一时没反应过来,按理来说像將军府这般显赫的府邸,应当是有自己的绣娘才是。
她没將疑虑说出口,他既然说要订,那她必然没有推迟的道理,一来他们还是东家,二来霍管家为人也好,霍惊尘对她更是有恩在先。
莫说订了,这年衣就是她赠予將军的了。
“好,那霍管家可有把將军的衣裳尺寸带过来?”
她一口就应下了。
霍阳明顿时心中一喜,但脸上却有些为难:“这尺寸啊……”
见状,林月瑶贴心地说道:“霍管家可是忘记带了?无妨,你改日再让人送亦可,顺道也问將军料子喜爱何种顏色,花样喜欢哪种纹路,我也好定夺下来。”
说完,却见霍明月嘆了口味,为难地说道:“说了不怕林娘子笑话,我们將军已经许久没制新衣了,如今府里没有一个贴心细致的人,將军的衣著都没人操心,这尺寸啊,我这老头也早忘了。”
一边说著,他突然眼睛一亮,看向林月瑶说道:“如若不然,林娘子今日得空隨我走一趟將军府如何?亲自量將军尺寸,顺道也可问將军喜爱的顏色和花样,你看如何?”
她不觉得如何……
林月瑶第一反应便是想拒绝的,毕竟霍惊尘已经让人传了话,往后她的事他不再插手,那便是划清界限的意思了。
前些日子她可能不太明白,但沈娇芸来了一遭,她才知道原来他是要定亲事了。
皇帝赐婚,尚书府嫡女和少年將军,著实般配。
她若是再出现在他眼前,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正寻思著,霍阳明却不知她的想法,只是心里担忧了起来,难不成林娘子要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