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喧囂。
走街串巷的小贩,店门口卖力吆喝的堂头。
还有富人家里的小廝杂役,扎堆坐在街边閒聊。
隨著两道身影出现在街口,这热闹的气氛突然凝固了瞬间。
杂役婢女们像避瘟神似的赶忙躲回了屋里,小贩则是赶忙把摊子往里面拽了拽,生怕挡住那两人的去路。
“林爷,您请!”
惶恐声络绎不绝。
新狼上街,麾下的幼狼肯定会提前打好招呼。
路人哪怕不认识青年那张陌生的脸孔,又怎会不认识他身边的董成。
但相较其他人的畏惧,街边店主人的神情便要正常许多。
“林爷,董爷。”
他们噙著笑,客气地点点头。
看似敬畏,实则眼底皆是蕴著几分鄙夷。
扒著指头算算,眼前这位年轻人,应该是本月来街上的第三头凶狼了。
城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主的。
但四方街的主人,很明显不是黑水帮。
“这群势利眼。”
董成悻悻唾骂了一句,可惜也不好发作。
所谓形势比人强。
该忍著的时候还是得忍著。
“他们现在眼里只有衙门。”董成低声解释了一句。
“这不是很正常?”林舒瞥向他。
就自己的认知而言,帮派份子敢这样大摇大摆上街,还能让这些正儿八经的生意人避之不及,都已经显得衙门很无能了。
难道还真想让人家拿你当官府供起来?
“怎么会?”
董成用看外地人的诧异眼神盯著林舒:“您真当衙门还是从前的那个衙门呢,他们现在除去披了层朝廷的皮,实际上不就是另一个黑水帮。”
衙门的威信来自於朝廷。
但对於黑水城百姓来说,早就没什么朝廷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两头恶兽相爭,只不过其中一方斗输了而已。
“惧衙门,却不惧我们,当然不正常。”
“別的街上可不是这样的。”
“就拿牵丝狼言大人的崇阳街举例,那条街上的商户连税钱都不用交的,只需要给足黑水帮的月份就行。”
代官府收税,多威风!
光是想想,董成就有了跑路的心思。
若不是实在打探不出言大人的喜好,谁乐意留在四方街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