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再让我吸一口吧!”
“求你了!”
晚八点,金水市高铁站吸菸室,成群结队的人在这里吸菸,毕竟上了高铁之后,就全列禁菸了,老菸民都在抓紧机会。
一名年轻男人,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著一支燃过半的香菸,嘴里吞云吐雾,按道理,他本该快乐,但此时男人的表情却极度痛苦。
不仅如此。
拥挤的吸菸室里,男人身边硬生生留了一小块空间,好似所有人都在避著他。
就在刚刚,衝进吸菸室,点燃香菸的男人,突然跪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央求,连连道。
“求你了,让我再吸一口,就一口。”
可男人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光禿禿的白瓷墙面,映著男人扭曲的脸。
“我靠,这哥们抽的是香菸还是叶子啊?”
“国內也这么狂吗?”
“不清楚啊,看这样子,如果不是抽叶子,也是个精神病,离他远点。”
这就是吸菸室的人为何都会选择避开男人的原因。
“闭嘴!”
男人猛地抬头,怒吼咆哮,双目血红。
声音迴荡在整个吸菸室,嚇得周围人连忙扭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男人左手压著右手,狠狠將香菸塞进了垃圾桶上的灭烟处。
“再逼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抽一根烟!”
男人怒气冲冲,摔门而出。
留下一群菸民在吸菸室里面面相覷。
【大脑(交感神经愉悦):好嘛好嘛,不闹了,宝宝,咱下车再抽!】
【肺:我真服了脑子这个老六,给爷整的,涨得难受,香菸这玩意有什么好的!除了伤害我屁用没有!】
【大脑:你懂个几把,尼古丁刺激多巴胺,我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这种感觉,也只有右手和海绵体懂我,不信你问他俩】
【海绵体:我没意见】
【右手:我有意见】
【大脑、海绵体:不,你没有】
“都他妈给我闭嘴!”
听著身体里传来的嘰嘰喳喳,路远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根本就不吸菸。
但这该死的脑子看了某部丧尸片的男配,临死前的最后一口烟后,坚持非要试一根,不满足它,就天天吵著路远。
无可奈何,路远只能满足它。
可这一试,该死的脑子就彻底上了癮,连肺部的叫苦不迭也置若罔闻,恨不得要亲自钻入脑子和对方干一架。
但那是万万不可的,先不说谁打贏谁打输,路远肯定是最先嘎掉的那一个。
好在,这些嘈杂的身体器官,还是以路远的主观意识为核心的,否则刚才那根香菸也不会吸了一半,就被强行丟掉。
路远气喘吁吁的坐在候车大厅。
周围人流涌动,有拖家带口出门打工的夫妻,男人拎著大包小包,妇人抱著小女孩,小女孩手中持著彩绘本,好奇盯著来往人流。
有颇为年轻,拖著粉色设有密码锁行李箱的高挑美女,看模样像个大学生,踩著靴子露著长腿,低头玩著手机。
还有端著康师傅,蹲在椅子上,丝毫不在意他人目光,库库嗦面的屌丝青年,时不时吹著热气,时不时偷看路过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