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指腹轻轻摩挲著温润的玉佩,萧执的语气辨不出情绪。
史高义脸上堆满了笑:“千真万確,说是过世的老英国公亲自赠的,以此来谢陛下的恩德。”
“不过……”他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陛下的神色。
“说。”萧执的脸色绷得有些紧。
“奴才可没听说过哪家姑娘赠恩人礼物,会赠祖父的遗物。这若非是对那人有些……”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哎呦,瞧奴才这张嘴,又多话了。”
萧执喉间溢出一声轻嗤,隨即不甚在意地解下腰间那枚蟠龙玉佩,將秦满赠的那一枚掛了上去。
“走吧。”他將换下的蟠龙玉佩隨手拋给史高义,语气淡淡。
史高义双手捧住玉佩,高声应道:“多谢陛下赏赐!”
齐永寧那小崽子,真以为接近秦姑娘,就能在陛下跟前越过他去?
这事,他史高义难道不会做么?
也不想想,他们之间是谁先知晓此事的,陛下最信任的终究还是他!
宫宴现场,觥筹交错。
“陛下驾到!”
所有嘈杂之声瞬间消失,眾人起身跪拜。
萧执端坐上首,隨意抬手:“今日庆功,不必如此拘礼。”
话音落下,宫娥舞女鱼贯而入,为盛宴添上曼妙姿彩。
秦满被英国公夫妇带在身边,以功臣家眷的身份承受殊荣。
而陆文渊,区区四品官阶,只能候在殿外,隔著距离看著殿內的热闹。
丝竹之声传入耳中,让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有朝一日,他也要坐到最里面去,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酒过三巡。
萧执终於开始论功行赏。
一位位將军被唤到名字,赏赐爵位、金银,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最前方的秦信。这些將领的封赏只是前奏,秦信才是今夜真正的主角。
“秦爱卿。”
果不其然,待在场將领皆领赏完毕,萧执沉声开口:“爱卿功莫大焉,可有心仪之赏?”
秦信离席,跪在铺满殿中的红毯上:“稟陛下,为天子执剑乃臣之本分,不敢求赏。且……”
“臣身负罪责,恳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