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之事,你打算怎么办?”萧执有些不自在,转开了话题。
“自然是顺著他的意思办。”秦满笑道,“难道陛下就不想知道,朝中到底有谁和陆文渊勾连吗?”
“我这算不算立了一功?”
“不想,不算。”萧执的回答让秦满一怔。
“朕不需要用你达成任何目的,你也无需立什么功劳。”
只要秦满在他身边,那便是最大的功劳。
秦满眼睫轻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虽愚蠢,但说出的法子,倒还有几分用处。”萧执將人揽入怀中,嗅著她浅淡的药香,淡淡道,“朕允你兄长当庭认错,將安乐转为秦家之人,自此与废帝再无瓜葛。”
秦满猛地抬头:“陛下?”
她以为,萧执不会同意这法子。
不论是她兄长开口,还是陆文渊出言,都是在朝堂上驳他的顏面,皆是悖逆之言。
可如今……
“先別感动。”萧执淡淡道,“你秦家在西北扎根百年,如今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朕不能再放心將那里交给你们。”
怀中人的身子骤然一僵。
秦满明白,这话之后,迎接秦家的会是什么。
自古將门世家,有此苗头后,轻则罢黜官位,回京做个閒职;重则满门罹难,自此世上再无那一支血脉。
萧执抱著她,继续道:“但念在你……兄长功劳的份上,朕要让你秦家改戍东北。”
“兹事体大,却不能轻易下令,以免引得其他將门人心惶惶。”
“所以……”秦满心中的凉意渐渐褪去。
萧执虽性子冷,却是个赏罚分明的好皇帝。
他並未想过让秦家百余口人命丧黄泉。
“所以便让你兄长犯这个错吧,正好將他调往东边驻守,不必让朕再寻其他理由。”
萧执说得轻鬆,但秦满知道其中还有其他隱患。
譬如,旁人会不会因她兄长请求成真,觉得陛下不会如同以往一般狠辣诛连废帝旧党。
便心怀侥倖,左右摇摆。
废帝在朝经营十数年,而萧执登基不过五年。
至今,废帝封地仍不时生乱,需时时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