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紧隨著三道身影:一黑一白两名面容枯槁、气息却如渊似海的老者,皆是大乘境巔峰的修为,乃是姬家隱藏最深的两尊太上长老。
最后一人,面色惨白,气息虚浮,龙袍破损,正是之前侥倖逃脱的当代皇主姬玄天。
此刻姬玄天望向云昊等人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终於等来“靠山”的狠戾。
与此同时,那滚滚魔云也在皇都另一侧停下,魔气翻涌间,一顶令人毛骨悚然的轿子缓缓浮现。
轿身竟完全由不知何种生灵的惨白骨骸打造而成,骷髏头骨点缀其间,眼眶中跳动著幽绿的魂火。
抬轿的,是四尊气息凶悍、魔焰滔天的大乘期魔修!
轿子后方,影影绰绰立著十道身影,其中六人气息诡譎强大,魔气凝练无比,隱隱与天地间某种阴暗法则相合,赫然是相当於散仙层次的“散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无顶轿輦上,隨意坐著的一名青发老者。
老者面容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清瘦,但一双眼睛却呈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蕴含著无尽血海与尸山。
他身著简单的黑色麻衣,手指轻轻敲击著由骷髏头製成的扶手,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隨著他的出现,周围的魔气仿佛有了生命,欢呼雀跃,天地间的灵气都隱隱被排斥、污染。
此人正是大天魔宗当代魔尊——魏无涯!
一时间,云昊一方,恰好被姬长生一方与魏无涯一方,一前一后,隱隱包围在了中央。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唯有凛冽的杀意在无声碰撞、激盪。
面对如此局面,墨凡尘却神色不变,他向前轻轻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生出一朵熠熠生辉的金色莲花,托住其足。
第二步,第三步……步步生金莲,道韵自生。
他凌空虚渡,来到半空中,恰好处於与姬长生、魏无涯成三角对峙的位置。
先是瞥了一眼魔气森森的魏无涯,然后目光落在气势滔天的姬长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声音清朗却传遍四野:
“什么时候,自詡人族正统、万载煌煌的姬家皇朝,和臭名昭著、以掠夺杀戮为道的魔道巨擘大天魔宗,穿起同一条裤子了?
这倒是稀奇啊!姬长生,你这老祖宗当得,可真是『光宗耀祖!”言语中的讥讽,如同尖刺。
姬长生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怒意。
他活了无尽岁月,地位尊崇无比,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奚落?
沙哑而充满压迫感的嗓音响起,如同两块锈铁摩擦,带著冰冷的杀意:“墨凡尘……你仙机阁,素来自詡超然物外,中立世间,不涉王朝爭霸。
到头来,还不是忍不住跳出来,掺合这修仙界的腥风血雨?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你们仙机阁,才是真正的不要脸面!
我姬家与大天魔宗如何,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联合又如何?歷史,从来由胜利者书写!”
墨凡尘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直接“呸”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咒骂道:“姬长生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给老夫听清楚了!
云昊,是我墨凡尘的关门弟子,你们姬家,先是逼死他母亲,种下血仇;后来悬赏天下,追杀於他,不给人活路。
再后来,更是不要脸到了极致,派遣修士下界,不仅要斩草除根杀他,还要灭他下界所有亲朋,甚至要屠戮一整个凡俗王朝!
如此行径,丧心病狂,与魔何异?不,魔道尚有道义可言,你们连魔都不如!
云昊今日不灭你姬家,天道昭昭,早晚也必有人替天行道,將你们这群祸害连根拔起!”
这一番话,骂得酣畅淋漓,將姬家的遮羞布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