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凌霄子话锋一转:“不过,徒儿也不必担心。”
凌霄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老夫虽未化神,却也研究出了一套秘法。
只要有足够的本源之力支撑,便能短时间內踏入『偽化神境。
偽化神境虽非真正的化神,却也能引动部分天地之力,战力远超普通半步化神。
到时候別说一个云昊和一只飞天旱魃,就算是真正的化神修士,老夫也能与之一战。”
“偽化神境!”丁子洪眼中再次亮起光芒,可隨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师尊,弟子如今只剩下这具残破的元婴。
之前为了从云昊手中逃遁,还动用了宗门禁术『燃婴遁,燃烧了三成元婴本源,如今连维持形態都困难,怕是帮不上您什么忙啊。”
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弟子只求师尊能帮我寻一具合適的肉身夺舍,待弟子恢復实力,定能为您效力,为宗门报仇雪恨!”
他以为师尊会让他寻找天材地宝,或是协助布置聚灵阵法,却没想到凌霄子缓缓收回手掌,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徒儿,老夫要的,就是你的元婴。”
“什、什么?”丁子洪的元婴猛地一颤,虚幻的身躯瞬间变得更加透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尊,您……您说什么?弟子可是您的亲传大弟子啊!您当年亲自教导弟子修行,还將宗主之位传於弟子……”
凌霄子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突然探出手,五指成爪。
剎那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如同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丁子洪的元婴被牢牢禁錮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元婴中的本源之力正在被这股吸力拉扯,仿佛隨时都会被撕裂。
“师尊!您要干什么?!”丁子洪的元婴疯狂挣扎,发出悽厉的惨叫:“您答应过要为宗门报仇,要帮弟子夺舍的!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凌霄子的脸上突然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容,皱纹扭曲在一起,如同老树根般狰狞。
看著惊恐的丁子洪,声音带著一丝贪婪:“言而无信?为师当年传你宗主之位,是让你守护凌霄宗,可你呢?就让凌霄宗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如今你这具残破的元婴,留著也是浪费。
不如让老夫吞炼了你,汲取你元婴中的本源之力,助老夫踏入偽化神境。你能为老夫的化神之路铺路,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我不要死!师尊饶命啊!”丁子洪的元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虚幻的手臂疯狂挥舞,想要挣脱吸力,却只是徒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著凌霄子的掌心涌去,元婴的身躯也变得越来越透明,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师尊……我恨你……”这是丁子洪最后的念头。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拼死逃到禁地求救,等来的不是救赎,而是被自己敬重了千年的师尊吞噬的结局。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认清师尊的真面目,后悔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冷酷无情的老怪物身上。
凌霄子张开嘴,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吸力从他口中爆发。
丁子洪的元婴不受控制地朝著他的嘴中飞去,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瞬间便消失在凌霄子的口中。
紧接著,凌霄子闭上双眼,缓缓落在地宫的石台上,盘膝而坐。
他的周身灵光骤然暴涨,灰白色的灵光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將整个地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原本灰黑色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衣摆上的褶皱中,竟有细小的符文不断闪现。
地宫的石壁开始剧烈摇晃,无数细小的裂纹从地面蔓延到顶部,碎石簌簌落下,整个地宫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一股远超半步化神的气息从凌霄子体內缓缓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带著淡淡的天地之力波动,虽不如真正的化神境那般浩瀚。
却也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地宫空气中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他涌去,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