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灵体像是杀不尽似的,前赴后继地扑上来,断裂的令牌在地上堆了一层又一层,却仍有新的灵体从雾中走出,腰间的令牌闪著顽固的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昊一剑劈开身前的灵体,余光瞥见身后的古墓大门:“他们守著这扇门,说明门后一定有东西,乔念,看看这门怎么打开!”
乔念立刻跑到门前,指尖抚摸著门楣上的纹路。
上面纹路与之前在密道里见过的传送阵刻痕有些相似,只是更复杂,更古老。
她忽然想起云昊带的羊皮卷,连忙掏出来对照,眼睛一亮:“是星图锁!得按特定的星象排列才能打开!”
此时禁军方阵的攻击越来越猛,黄蛮子的巨斧上已布满裂痕,纸鳶的焚天符也用得只剩最后两张。
云昊的灵力消耗大半,镇岳锥的金光渐渐黯淡,只能靠著身法勉强护住眾人。
“没时间了!”云昊一剑逼退身前的灵体,对乔念喊道:“按你刚才看到的星图试试!”
乔念咬咬牙,指尖按在门楣的凹槽里,凭著记忆中的星象排列,依次按下七颗凸起的石珠。
当最后一颗石珠归位时,古墓大门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白光,那些灵体像是被白光刺痛,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门开了!”乔念大喊。
云昊一剑逼退身前的灵体,对眾人喊道:“快进门!”
他断后,镇岳锥金光突然暴涨,硬生生在灵体方阵中劈开条通路:“快走!別回头!”
黄蛮子第一个衝进大门,接著是老崔和纸鳶,桃红柳绿架著受伤的乔念紧隨其后,苗胭脂最后一个进门,进门时还不忘挥动骨笛,暂时逼退追来的灵体。
云昊在门即將关闭的瞬间冲了进去,身后传来灵体们不甘的尖啸,还有令牌落地的清脆声响。
门“哐当”一声合上,將所有的雾气和煞气都挡在了外面。
墓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发著微弱的光。
眾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黄蛮子的斧柄断了半截终究是寻常兵器,纸鳶的锦囊空了大半,老崔药篓里的止血草撒了一地。
“总算是……进来了。”老崔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昊靠在门上,望著黑暗深处,那里隱约能看到一座石台,石台上似乎刻著什么图案,比外面的传送阵遗蹟完整得多。
“这才是真正的地方。”他低声道,指尖在门上轻轻划过,那里还残留著灵体令牌的寒气:“前朝禁军守的,根本不是皇陵,而是这个。”
夜明珠的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照亮了石台上的图案。
是个完整的莲花状阵眼,十六条锁灵齿完好无损,中央的凹槽里,还嵌著半块泛著灵光的灵石。
“是传送阵。”乔念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比典籍里记载的还要完整!”
云昊走到石台边,指尖拂过那些刻痕,能感觉到淡淡的灵力在里面流转,像是沉睡了千年的脉搏,终於在这一刻重新跳动起来。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眾人,他们脸上虽有疲惫,眼里却闪著兴奋的光。
刚才的廝杀、惊险,此刻都化作了发现的喜悦。
“看来,前朝把皇陵选在邙山,果然是为了守护这个。”云昊的指尖落在中央的灵晶上:“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这传送阵通往哪里,又该如何启动。”
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夜明珠的光再次闪烁,这一次,照亮的不仅是石台上的传送阵,还有远处阴影里,一双闪著幽光的眼睛。
看来,这古墓里的守护者,不止外面那些禁军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