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在城中心,找到了城主府飞身落下去。
刚一落地,四周便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將他照得纤毫毕现。
十几名气息雄浑的武夫如鬼魅般现身,將他团团围住,手中兵器寒光闪烁。
“何人胆敢擅闯城主府!”为首的武夫厉声喝道。
“是我,虞昊!”云昊表明了自己官方身份。
“什么?!是太子殿下!真的是太子殿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霎时间,整个院子灯火通明,眾人纷纷围拢过来。
云昊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天罡成员,他们个个衣衫襤褸,脸上带著疲惫与伤痕,但眼神中却依然透著坚毅。
“殿下,您终於来了!”一名天罡成员激动地上前,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司主他……”
云昊心中一紧,来不及多说,在眾人的引领下,朝著纳兰拂衣所在的房间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看到城中百姓满脸惊恐,士兵们带伤坚守岗位,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守护这座城、救下纳兰拂衣的决心。
云昊怀揣著最后一丝侥倖,来不及和天罡们多说,脚步匆匆地朝著纳兰拂衣所在的房间赶去。
一路上,他在心中不断默念:“兰公一定还活著,一定还在等我……”
每走一步,希望便在心中多添一分,可同时,不安也如影隨形。
当他终於推开房门的剎那,屋內的景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屋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白烛气息,原本明亮的房间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森。
正中央,一个灵堂赫然入目,白色的輓联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著无尽的哀伤。
一口漆黑的棺材静静摆放著,犹如一道无情的屏障,隔开了生者与逝者。
“兰公……”云昊的声音颤抖著,几乎轻不可闻。
这简单的两个字,包含了他的震惊、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的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迈不开步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法接受。
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希望下一秒纳兰拂衣就会笑著从棺材里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像往常一样调侃他。
可现实是残酷的。
云昊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棺材,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伸出颤抖的双手,搭在棺材盖上,指甲深深陷入木头之中,青筋在手臂上暴起。
犹豫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咬牙推开了棺材盖。
棺材內,纳兰拂衣安静地躺著,那张曾经充满威严与智慧的脸,此刻却完全变成了黑色,狰狞的毒素痕跡遍布面容,显然是中毒颇深。
云昊只觉一阵眩晕,鼻子瞬间发酸,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
紧紧扶著棺材,身体微微发颤,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是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啊!”云昊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自责,他闭上双眼,不愿再看眼前的惨状。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纳兰拂衣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在密风司彻夜长谈的夜晚,那些在战场上並肩作战的时刻,那些纳兰拂衣耐心教导他的画面……
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了永远的回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对那个伤害纳兰拂衣的凶手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我发誓,一定要为兰公报仇!”云昊在心中暗暗发誓,泪水终於夺眶而出,滴落在棺材之上,也滴落在他心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