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怒斥离去。
李泊虽然年轻,但嘴上的功夫,呛人的本事却不差,毒舌老练的很,对付至怀这些豺狼虎豹都不畏惧,如今却僵愣在了原地。
祥叔的话,在李泊的脑海里炸了开来。
李泊和严劭不是一个地位的人,李泊的身份……
一块千斤重石,砸在了李泊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直以来,李泊比谁都清楚,他和周严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紧追着周严劭,有时候他不是看不懂周严劭的情绪,不是不想哄他。而是不能这样做。
李泊自认为自己表现出来的足够冷漠与决绝,他甚至为了躲避周严劭,跑去了澳洲岛。
可周严劭就是在后面追,固执地跟着他,捧着一腔热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李泊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比谁都缺少关爱,比谁都珍视这份感情。
他也曾以为傲娇的小少爷被惹恼后,会与他彻底决裂,但周严劭并没有这样做。好像不管他和周严劭怎么吵架,只要李泊一回头,永远都能看见在身后耷拉着“尾巴”,紧跟着他的周严劭。
周严劭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不理他,只要李泊主动找周严劭,周严劭能马上“叼”着绳子,交在他手上,叮嘱他别再弄丢。
李泊丢了,周严劭会自己先生一会气,然后来找他,让他哄,不哄都不行。
这样的周严劭,李泊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他只能一次次的,反复的在周严劭面前谈利益,将自己包裹成一位没有感情的人,骗周严劭,也骗自己。
李泊是个没有感情的人,眼里只有利益,只会利用。
李泊是这样给自己洗脑的。
祥叔的有句话没说错,这次是意外,下次呢?下下次呢?周严劭留在京城,会有很多意外。
会受伤,会和万桐之一样……
李泊不能让周严劭受伤。
没法远离李泊
李泊拧紧眉,出了会议室,曾叔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咖啡还是茶?”
“热水就好。”
“好。”曾叔去泡了两杯热水,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曾叔跟着周会渊多年,有眼力见,一般会办公室前停一下,再敲门,他送水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非常安静,只有平静的呼吸声。
但……
画面有点不太对。
李泊站在桌前,面朝着门,周严劭坐在转椅上,大手覆在李泊的腰上,原本一丝不苟,穿戴整齐的马甲被解开两颗,里面的衬衣扣子也松了一颗,就连皮带,都是松松垮垮的,像是几秒前,有什么东西从皮带里抽出来了。
最为混乱的是,李泊的眼神,以及双手撑在桌面上的动作。
周严劭大手一揽,遮住李泊微微露出来的皮肤,强势的将李泊带到自己腿上坐下,冷声道:“出去。”
曾叔低着头,把水放下后,假装无事发生,把水放下出去了。
门一关,周严劭低头看着坐在他腿上的李泊,气的牙痒痒。
从回京城开始,李泊与他寸步不离,整整三天,李泊一个字都没提过股东大会的事,也没想要确认过关系,更没有提过周严劭以前说过的话——“选了遗产就不能再选他”。
李泊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没有半句示好与求和,甚至没有对无法选择周严劭感到惋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