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我先走了。”
“老师,最近天气不稳定,您注意保暖,要少喝冰对牙不好。”肖华语气诚挚,好像是在真的关心。
程青这两天确实牙齿发炎,疼得她睡不着觉,但她从没跟别人说过。
“你怎么知道我牙不好?”
“额…上课的时候看您好像有点不舒服。”肖华用手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
“行,谢谢你,我会注意的,下次见。”
“老师再见!下次见。”
目送程青走后,肖华瘫坐在座位上,心脏砰砰砰地跳,似乎要钻出来了。
呼,为什么他会知道老师牙痛呢?
当然是他看到的。
他看到程青半夜里翻来覆去,裸着身体在卧室里找了粒止痛药吃下去,他看到程青在卧室里给口腔医院打电话,预约明天下午的治疗。
只有他看得到,只有他能拥有这一面的老师。
光是想到跟老师单独相处,肖华就热血沸腾,整个人飘起来了。
老师,你也想跟我在一起的,对吧。
对吗?
这要来问程青。
程青本以为今天下午能平静地看会书,流流泪,却被肖华给打扰了,让她的心情全无。
也不能完全怪肖华,或许是自己太过浮躁。
程青这样安抚着自己。
太阳和乌云交缠,一会热烈一会阴沉,搅得程青的心也莫名颠簸,她走啊走,走到了一个公园,距离学校远远的。
坐在掉漆的木椅上,程青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炙热。
今天肖华在说研究生的事情时,那副神态,那种眼神,都像极了当年的江小东。
当年江小东是不是也是这样诚恳地说着,乞求她能成为她的学生?
程青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当年江小东出轨骗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身边的好多人都来安慰她,说什么男人哪有不出轨的?只是追求刺激,不是因为程青不好,还说什么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之类的鬼话……
一句句看似体贴中立的话,喧哗着嘲弄着,啃噬掉程青最后一丝血肉。
江小东当时跟程青争夺江弃的抚养权,程青死都没让,江弃也在法庭上哭了出来,说要跟妈妈在一起,程青总算在这件事上如愿以偿。
她生的孩子当然要陪在她身边。
一想到江弃,自己的孩子,程青乱如麻线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她唯一后悔的就是,在江弃年少时忘记把江弃的名字改成跟自己姓,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