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么多活,感情所有工作真就只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林淮亲亲季漻川的手指,给他喂汤:“哥哥喝。”
小少爷已经包揽了季漻川的一日三餐,厨艺很不稳定,每天吃饭都像开盲盒。
季漻川起初联想到很多恐怖恶心的画面,但后来看那菜叶子是菜叶子,鸡是鸡,鱼是鱼,索性平静地接受现实了。
但他没有追问林淮一个鬼从哪搞来的食物。
因为林淮曾经靠在他肩头,一脸幸福地说:“哥哥要是跟我埋一起就好了。”
“我给哥哥吃我的贡品,我们还可以一起在坟头数星星。”
季漻川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林淮就一脸幽怨,好像他是个负心汉。
“你不想跟我埋一起。”
他红着眼睛,像被欺负得狠了,但是紧紧抱着季漻川的手,要把他掐死的力道。
季漻川喝完了汤,林淮特别高兴,用绸绢擦季漻川的嘴,脸还很红。
“哥哥喜欢吗?”
季漻川说还行,林淮不依不挠,追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平心而论,今天的鱼汤很鲜,鱼肉碎碎地融在汤里。
所以季漻川点头:“好喝。”
林淮咻一下,变成一只发红的鬼,眼睛湿湿的,好像经历着极大的冲击与幸福:“我也喜欢哥哥。”
季漻川:“……”他好像真的有病。
季漻川并没有放弃希望。
林淮还没有杀他,这一切肯定还有转机。
说实话,确认林淮已经死了的时候,季漻川觉得自己比林淮还要悲伤。
之前他已经发现,林淮维系着林家的富贵,他一出事,阴气必定反噬到整个林家,乃至牵连青石镇。
所以那时季漻川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护好林淮。
没想到林淮早早嗝屁,林府像是跟他有仇,每一步都走在他意想不到的路上。
季漻川问林淮要一把钥匙,能开启无名氏墓穴的钥匙。
钥匙在林老爷那里,而林淮显然不想见到这个爹。
季漻川追问得紧了,林淮还生气:“他对我特别不好!”
“他欺负我!”
“你都不帮我出气,”林淮说,“你还要去找他。在你心里,是不是他们都比我重要?”
季漻川不知道他怎么会得出这么个结论:“不是。”
“那为什么你不看看我?”
“我在看你啊。”
“可是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你眼里却装了好多人。”
季漻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他和林淮永远是在鸡同鸭讲。
但小少爷气来得快,又很好哄,没一会就溜达过来蹭蹭抱抱,还说:“哥哥对不起。”
季漻川看着他那小模样,觉得心不受控制的塌下去一块。
他摸摸弟弟的脑袋:“我去把他烧了。”
林淮抱着他:“谁?”
“你爹。”
“还有那些欺负过你的,”季漻川说,“我全给他们烧了。”
林淮好感动,眼睛亮晶晶的,扑上来亲季漻川:“哥哥对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