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会是场漫长的拉锯战,没想到桑爻一句话,轻而易举判出胜利方。
阿尔菲再有千般不舍,法治帝国,总不能强抢民崽,只好眼巴巴看着小赢家牵着小奖品上了车。
桑爻走路还是和平时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帝国舰队训练出来的军人姿势,阿尔菲对此很熟悉。
唯独此刻,怎么看都是在耀武扬威。
乔家父子俩来得很突然,离开时也没有任何行李,只剩下轻飘飘、空荡荡一句道别。
阿尔菲把那双小雪人拖鞋,和其他连夜买的新用品一起放到袋子里装好,还踌躇了下,要不要留下来呢?不然下次再来,穿什么?
还好他很快想通:下次再来,可以买新的;这双给出去了,父子俩每次穿着都会想到自己,也算是一种强化记忆。
“找到新住处之后告诉我,好吗?”他把袋子递给乔泠弦,“盈心还等着我去玩儿呢。”
乔泠弦很不想打破他的幻想,盈心现在满脑子都是积木和小兔子,不知何时才能分出角落给太子殿下。
翁杰也说过类似的话,彼时乔泠弦毫不犹豫划清了界限。
只是在阿尔菲面前,一切熟练的字句到了舌尖,怎么也吐露不出去。
他记得一切,他对这个人还有回忆,有爱,有恨,有怯,也有歉。总归无法自如地面对。
最终,乔泠弦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轻声道:“再见,殿下。”
为了你我,为了盈心都好。
还是再也不要见了吧。
大门阖上。
阿尔菲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面前是洗了一半的碗盘,垃圾桶里的蛋壳和面粉还没倒掉,家务机器人尽职尽责打扫着客厅,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只让寂静更静。
不久前还盈满小幼崽的欢声笑语,现在变得好空、好空。
阿尔菲从口袋里拿出那条珍珠项链,贴在心口。
是温热的。
他闭上眼。
*
桑瓷拄着拐杖,走在最后。
乔泠弦看向车里,桑爻正在教乔盈心每个按钮是什么作用,并不着急等大人。
他自觉地放慢脚步,和桑瓷同步:“真的很谢谢您。”
一次又一次的解围,如今的收留,更是背上“窝藏”的风险。
桑瓷对此不置可否,却提起另一个话题:“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很像?”
乔泠弦讶异:“会吗?邻居们都说甜心像我,”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声音小了许多,“是因为卷发……吗。”
还真是当局者迷了。桑瓷叹了口气:“他是你们的孩子,像你,自然也会像他。就像他们现在这样喜欢对方——还没见过几次,不是吗?血缘的引力,也许会比想象中更强。”
乔泠弦沉默了。
不仅是太子殿下和盈心的特殊连结,他同样能明显感觉到,太子看向自己时目光里隐含的热度——相比之下,翁杰也好,示好的其他人也罢,算是内敛了。
也是,那可是万人之上的帝国太子,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天生有着掠食者的野性。
当年,十几岁的少年太子对培养皿中的小人鱼一见钟情,秘密相恋几年后,爱意汹涌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从秘密基地中“偷”出去,把两人的信息输入帝国婚姻系统,私定终生。
等皇帝发现才刚成年的儿子,莫名其妙变成“已婚”状态,差点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