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斐安下頜线绷紧,母亲的话,太过尖锐,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屋內玩得正开心的沈思晴,隨即严肃地盯著母亲:“妈,別当著孩子的面,聊这种事。”
吴英娜也暗惊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思晴的方向,压著声音,心头更气:“斐安,你老实说,她是不是要跟你离了?你为了挽回她,给她好处,想让她看在钱的份上,维持平面太平?”
沈斐安呼吸发紧,薄唇紧抿著,母亲的眼睛倒是毒辣,竟然猜得这么准。
“妈…”
“斐安,你这一步棋,走错了,我是女人,女人要是动了要离的念头,九头牛都拽不回来,何况温素只是表面温驯,实际上骨子里倔强得很,你给她的好,她都会觉得是应得的,是你欠她的,可不会念你半分好。”
沈斐安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握紧了些。
“妈,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沈斐安乾巴巴地说,声线明显艰涩:“温素那边,我有分寸。”
吴英娜看著儿子这副冷淡沉默的態度,她气不打一处来。
“总之,防著她。”
吴英娜知道,自己把嘴说破,也不一定能让儿子明白这些道理。
她压低声音,最后给出一句重点。
沈斐安眸光一僵。
就在这时,沈思晴跑出来,吴英娜赶紧恢復了表情:“晴晴,是要喝水吗?”
“嗯,我后背出汗了,我想把外套脱了。”沈思晴点点头。
沈斐安伸手,试了一下她后背的温度,果然是出了点汗,沈斐安便从她的小书包里,拿了一条汗巾给她垫著,沈思晴又继续去玩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七星级大酒店的一间客房內,灯光调试得恰到好处,“阅歷”周刊的资深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各就各位。
四十岁的男性主持人微笑地迎接了陆轻云的到来。
陆轻云穿著剪裁得体的灰色套装,盘著长发,妆容精美不浓艷,浑身也仅有一对珍珠耳环装饰著,干练,专业,还透著女性柔美。
她坐下后,掛著令人舒適的微笑。
採访前半程进行得很顺利,陆轻云接话接得很有水准,夹杂著一些她个人的感悟,真实又生动。
记者也频频点头,认真倾听,露出欣赏的眼神。
採访到尾声时,记者话锋一转,触及私人领域:“陆总,我们都知道您的人生经歷比较特別,这些重大的人生转折,对您未来的职业规划会有影响吗?”
陆轻云脸上笑容微微一敛,整个神色染了一丝感伤。
她沉默了一下,声线低柔:“的確是这些经歷塑造和成就了今天的我,我一直都心怀感恩。”
隨即,她眼底有隱约水光,又被克制压著:“我的先生,是一位非常有责任感的人,他的离开,对我打击很大,独处时,总会觉得孤独,不知道你懂不懂那种天塌了的感觉。”
主持人流露出同情和理解。
陆轻云適时地收敛悲伤,话锋一转,多了一些力量:“不过,生活总要继续,我接下来的重心主要还是在工作,只有把恒生推上更高一层楼,才能告慰我的先生。”
主持人立即接话:“经歷了获得和失去,你对未来的感情生活,还有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