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黄得功面色大变,一声令下,数十名披甲带刀的士兵如狼似虎衝进茶楼。
转眼间,所有人被控制住。
钱启文的打手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钱启文本人也被两个士兵架住双臂,惊恐地挣扎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钱启文挣扎著,“我是钱谦益的侄儿!你们敢动我?”
黄得功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朱慈炯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將来迟,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殿下”二字一出,茶楼內外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钱启文脸上血色尽失,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方才自己带人围攻的,竟是当朝皇子!
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周围百姓也纷纷跪倒,楼下看热闹的人群哄闹起来。
“天吶,是定王殿下!”
“钱家这次完了……”
“活该!谁让他们这么囂张!”
朱慈炯面色平静地摆摆手:“黄將军不必多礼,孤无事。”
他转头看向已经嚇得面如土色的钱启文:“你方才说,在南京城还没人敢不给你钱家面子?”
钱启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殿下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郑森上前一步,冷声道:“殿下,此人目无皇室,当斩!”
钱启文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殿下开恩!我叔叔是钱谦益,他是朝廷重臣,求殿下看在我叔叔面子上饶我一命!”
朱慈炯微微皱眉:“钱谦益?”
他虽未上朝观政,但也知道钱谦益是东林党魁首,也是父皇想要改革变法的最大阻力之一。
黄得功沉声道:“殿下,此事闹大了对您名声不利,不如交由五城兵马司或者锦衣卫处置?”
朱慈炯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將此人先送入锦衣卫詔狱,至於如何处置,自有父皇定夺。”
钱启文闻言浑身冰凉。
他知道,进了锦衣卫詔狱,十有八九是出不来了。
黄得功挥手示意士兵將钱启文及其打手全部押走。
钱启文被拖走时还在拼命挣扎嘶喊:“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叔叔是朝廷重臣,是东林魁首!”
朱慈炯冷冷看著他被拖走,没有说话。
茶楼掌柜颤抖著上前跪倒:“殿下恕罪,小人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朱慈炯扶起掌柜:“与你无关,这些损失,稍后会有人来赔偿。”
说罢从小太监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今日之事,莫要声张。”
掌柜连连磕头称是。
朱慈炯与郑森在黄得功护送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