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学会信。
就像他学会骑马,学会喝酒,学会在草原上认路。
信,也是一种本事。
第二天一早,王莽去典属国衙门上任。
衙门在城南,不大,但很安静。
门口站着两个小吏,看见他来,连忙行礼。
“王大人。”
王莽点点头,走进去。
里面是一排排架子,堆满了竹简。
一个老者迎上来,六十来岁,头发花白。
“下官典属国丞赵禹,见过王大人。”
王莽扶住他。
“赵大人不必多礼。我刚来,什么都不懂,还要请您多指教。”
赵禹笑了一下。
“大人客气了。典属国的活计,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主要是管着各国往来的文书、使节、盟约。”
他引着王莽往里走。
“这边是匈奴的档,这边是西域的,这边是南越的……”
王莽听着,一边看那些架子。
忽然,他停下来。
一个架子上,堆着几卷旧竹简,落满了灰。
“赵大人,这是什么?”
赵禹看了一眼。
“哦,那是二十年前的旧档。没什么用,一直放着。”
王莽心头一跳。
二十年前。
伯父出使匈奴那年。
他走过去,拿起一卷。
吹开灰,上面写着——
“汉使王凤,使匈奴事略”
王莽愣住了。
伯父的使匈奴事略?
他打开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