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远叹了口气,看吧,他的担心总是不误道理的,“我查下公交路线。”
拉萨的公交车全程收费都是一元,这处刚好,不用换乘,这个时间点车上人不多,两人坐在最后一排,车窗打开了一条缝,路两旁种的柳树绿意苒苒。
阮清和看得鼻尖莫名发痒,他吸吸鼻子。
以往在北京上学的时候,每年四五月柳絮漫天飞,着实是难熬。
那几年,他吃了无数氯雷他定、依巴斯汀、西替利嗪……
“怎么了?”贺书远注意到他的动作,偏头问他,“晕车吗?”
“不是,是一种看见柳树的条件反射罢了。”阮清和一本正经,和他吐槽了一番。
贺书远捏着他的手指,“要口罩吗?”
“不要,等下财神认不出我怎么办!”
“原来是财神的忠实迷弟,失敬失敬。”
贺书远顺着他的话,拱了拱手。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不是扎基娘娘的忠实信徒!”
做了充分准备的阮清和义正言辞,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扎基娘娘!
“走了,下车。”贺书远拉着阮清和从后门下车。
慕名而来扎基寺的人很多,阮清和看着排到街尾的队伍:……
“这个点,扎基娘娘会不会喝醉了。”
“排队吧排队吧。”贺书远带着人站在队尾。
他捏着阮清和的脸,“喝醉了也会记得你的,毕竟长得那么好看。”
“我还约了下午的大昭寺。”阮清和看着龟速挪动的队伍,也不知道要排多久。
“赶得上的,别担心。”
扎基寺里充斥着浓郁的檀香味,红色的袋子里装着一瓶酒、一把香、还有一条哈达,扎基娘娘被哈达和酒围绕,殿外的炉烟向上飘散,好像把所有祈愿都带到天上去。
阮清和在法物流通处给长辈们带了伴手礼,抵达大昭寺的时候还恍恍惚惚的。
广场附近很多人围上来问两人要不要拍个199的写真,贺书远板着脸挨个拒绝。
大昭寺的壁画精美,塑像工艺更是精湛,金碧辉煌的坛城让阮清和几乎走不动道。
“好遗憾啊,不能拍照啊。”阮清和出来后托着腮帮子,喝着阿刁奶茶,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叹气,“手痒,想画。”
“应该有研究资料,可以找一找。”贺书远不理解他的癖好,但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没事,我明天再来一趟。”阮清和说道。
“你的另一个妈妈给我发了很长一串采购清单。”
阮清和把手机递给贺书远看,确实不少东西,从尼泊尔包到羊毡作品,再到羊毛袜子,甚至精确到了店铺。
“暂时是无能为力,我现在只想多和我男朋友黏在一起。”贺书远牵着他的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大昭寺门前有很多磕长头的人,酥油的味道带着愿望一起飘落,他们在求众生。
这种虔诚,与他们同生共死。
阮清和靠在贺书远肩上,看着广场上的一切,天空澄澈如新,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