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萧绥脸色阴沉,信手一挥把蔓殊从怀里扫开,如弃敝履,丝毫不顾蔓殊险些撞上桌角。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满室旖旎化作冰冷的沉默,一地狼藉,内外侍从无一敢出声上前。
蔓殊扶着腰慢慢起身,体内意乱情迷的温度还没降下,心下却分外冰冷。她最仰仗的魅力,居然被萧绥这样下面子羞辱,这辈子从来没有过!
本来二者之间就没生出情愫,又无肉与肉接触摩擦升温,更没来得及进行利益捆绑。
蔓殊掐紧了掌心,暴起掀翻整张案几,被刻意压低的嘶吼在一室狼狈中响起。
“萧绥!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当下朝堂之上对萧绥的态度也两极分化,以大皇子为首的一党俨然把萧绥看做二皇子的人,也是犯蠢。”元游亮了她细细描绘的关系图给姜忆看,其中错乱看得姜忆发困。
她打了个哈欠指着关系图道:“蔓殊不会让二皇子跟萧绥的关系继续好下去的,但现在她跟萧绥的关系也难好,枕头风吹不了,估计会先朝我下手,以牵动萧绥。”
“萧绥的势力和性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老皇帝要用他,就喜欢他一身臭脾气跟谁都不亲。不涉及谋逆大事,单从朝局上动不了萧绥。”
“先皇后的死有内情,二皇子登不上那个位置,得把他捆死到二皇子战船上,两个一起好死。”
元游扇骨点着两人名字,圆润的木质柄划出几分杀气。
“老皇帝上了年纪,手段昏庸心肠狠毒,心思难测变幻不定。”
“二皇子府里你没能插进去多少人手吧。”姜忆努力在感情戏和鱼水戏中捡出重要情节,已经练就了下意识屏蔽动作戏的能力,直接揪出故事里的蛛丝马迹。
元游点点头,姜忆便继续说道:“暂时没办法直接弄死萧绥,但其他人,能快点搞定这一切的话,我可以把他们都杀了。”
元游羽睫微颤,浅笑道:“你又与我调笑。”
“没开玩笑,”姜忆打个哈欠,目光疑惑,“你见识到我的修、额、武功了,谁拦得住我。”
见元游怔愣,她了悟,“不敢支使我?怕什么,我都无所谓,不算你占便宜。”
元游思绪沉甸甸,定定看她几秒,敛目应了声好。
“若有必要,定会将第一时间送到阁下身边,但若没有,还望阁下不要擅自行动。”
姜忆轻快应下,捻了元游特意为她准备的小吃品尝,门外宋雁回来敲门。
“姜姑娘,姜忆!我买了京城第一楼的酱板鸭!你们聊完了吗,要不要来尝尝呀!”
宋雁回也在?姜忆挑眉看向元游,却见元游迅速低头,展开扇面细看每个折痕,权当自己耳聋眼瞎。
这不是也没管吗。
随着一声“进”,宋雁回眉眼弯弯探进脑袋,红衣灼灼迎面传来酱肉香。她偷摸看门里元游一眼,见元游没抬头,扁扁嘴,自来熟地拉上姜忆去隔壁厢房坐下拆油纸包。
京城第一楼的水准果然是配得上它的名头,酱板鸭干香浓郁肉质紧实,红棕色鸭皮薄而韧,连骨头都透着油亮,实是上品。
姜忆点点头,认可宋雁回觅食品味,跟她一人一半嚼嚼嚼。
说起来也是,虽然元游方方面面为人处世恰到好处,但她跟宋雁回这小姑娘待在一起却更舒服,跟她口味也对得上,在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怪会搜罗口味独特的美食。
原本故事中内情她不清楚,但宋雁回死在朝堂纷争中实在可惜。
“明个我要去城郊那个扁面摊子去试试,好吃的话给你带上份!”宋雁回吃饱了就没个正形的,半边身子倒在椅背上掰着手指数店铺。
“京城就是好,什么东西都有,好吃的好玩的都逛不完,幸好追着元游来了这里,不然错过多少。”
“所以你来京城是为什么啊,”姜忆失笑,借着清茶润了润板鸭的残留油腻,顺手推给宋雁回一杯,“她对到底你有什么恩情?”
宋雁回小叹一声,“算是再造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