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时间仿佛再次静止。
“红髮?”
赵楚嫣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寧渊的手指牵引,最终钉在了那张她极力想要忘记的脸上。
洛绘衣依旧保持著单手托腮的姿势,她嘴角的弧度轻蔑,那是一种面对螻蚁时,近乎残忍的玩味。
梦魘,重现。
“怎么,有问题吗?”
寧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將赵楚嫣从冰冷的记忆中拉回现实。
“作为一个专业的原创rapper,根据一个简单的词汇进行创作,应该不难吧?”
舞台下,原本安静的观眾席再次骚动起来。
“红髮?这个题目有意思!”
“哈哈哈,这是当场考验啊,刺激!”
“快点快点!freestyle!freestyle!”
观眾的起鬨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一下下地衝击著赵楚嫣的耳膜。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背好的那些歌词,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聚光灯打在身上,不再温暖,反而像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让她无所遁形。
她向其他评委投去求救的目光。
那几位被王哥打点好的评委,此刻却都低著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资料,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
赵楚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又看向经纪人王哥所在的方向。
王哥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对她做著口型,比划著名什么。
但距离太远,喧囂太盛,她根本看不清。
绝望,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在这窒息的沉默中,赵楚嫣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了寧渊的身上。
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想报復我。
他看著我如此狼狈,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一丝病態的期待在她心底升起,如果他还在报復,就说明他放不下我。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双深潭般的眼睛,平静,幽深,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了她,在看她身后的空气。
不可能,这一定是因为他的心死了!
因为我的离开,他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她甚至近乎怜悯地想著,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忘不掉我。
然而,就在她这绝望的优越感升至顶点的瞬间。
评委席上,寧渊身旁的洛绘衣不耐烦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对这漫长的等待感到厌烦。
就是这一下。
赵楚嫣目睹了对她的审判。
寧渊那双死寂古井般的眸子,在转向洛绘衣的一剎那,瞬间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