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酒馆柜里的玻璃制品摔落在地。
乒哩乓啷噼里啪啦,碎片昙花一现,在地面绽开的同时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营造出末日的氛围,连同那些名贵的酒。
“走火了!”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即木门被撞破,那是铁骑闯进来,在奶白色的烟尘中也能看清的冰冷铠甲。
我的手被抓住,被谁拉着穿过烟雾里。
“等等,李行忆!”我知道是他牵住了我,说话的同时脚步停了下来。
“我们带走何色吧。”手被紧紧地抓住了,同时硌得我腕骨生疼,我只能解释,“他死了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前面的人像是无可奈何了,叹了口气,放开了我走来扶住了我的脸。
于硝烟中浮现出这样秾丽的一张脸,任谁都会吓一跳。
同时酒馆里炸开了锅,无论是想要逃跑的人、还是焦急追捕人的一方……
“李行忆,怎么了?”
同时我的后背传来了五指的触感,平摊着的、冰凉的。
我心里一怵,想回头却被面前人钳制住脸,他的双手都在这里,那后面的是?
「能不能别这样吓我了……」
爆炸声中我却能清晰听到:“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我啊,但是现在先走吧。”
那是直接传到我心里的声音,我不可能忘记的声线,我曾经在想:限制者,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倒像是被铁索捆住等待处刑的可怜人,但没想到这限制是能穿过一切限制。
铁索脚镣层层脱落,咔咔掉在地上,此时是跨越了个体与个体的边界的声音。
明明只有我和「那人」才能做到,他怎么会!
不用回头,视觉影像穿过了一切极限,像幻灯片一样投射在我眼前,那是我与何色的影像!
他在后面扶住我肩膀,凑到我耳边说着话,柔软的白发垂到我颈间。
表情仍是无语的,深邃的有混血气质的五官,深邃的眉骨。
那皮相的背后一切,秘密般笼罩在乌云里。
「你只需要找到他们吗?」
(时间有限……)
「只是因为你知道别人会跟上来罢了。」
何色的脚步松开我,我们趁乱从酒馆后门出来,过程中我每走一步,他的脚步亦步亦趋。
若非有着软垫的猫,怎会没有一点脚步声。
但能感受到有人跟着我,焦灼的视线黏在我背后,那视线似乎仍有犹疑,他的瞳色清浅,从中能反射出任何人的身影。
酒馆后是十几亩莲花池,我赶紧脱离他俩的钳制,让他们跟着我躲避。
「对,就这样。」
「穿越吧,穿越这莲花池。」
「穿过它你就能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