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那想法,我顺势抓住他落了空的刃口。
在反光的白刃上我看清了。
我的脸染上疯狂,他的表情不可思议。
陶醉着的,像是在欣赏谁一样,静静淌着泪。
他往前挪了半寸,我手上的匕首在他脖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再深几分就要见血。
“你看着我”,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看着我。”
痛感后知后觉、从手掌传遍全身。
让人痛不欲生?想要就此舍弃那骨骼?想要借此剔除传递疼痛的神经?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我努力想辨认发生的事实。
那把匕首几经辗转,又到了我手中。
桃初曾将它短暂赠予我,他带着我的手,对着某种我很恐惧的东西,让我别怕?
(但那又是什么时候呢?)
「没有那种时候,一直以来陪着你的,只有我啊……」
(你继续骗。)
「为什么……我注视着你的一切,熟知限制着你的一切,热切期待着你的回归,次次将你拉回将坠的边缘,与你共同创造着那么多美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没怎么对你不好吧……)
那双手细若柔荑,轻轻地环住我的脖子。
「它」趴在我背上,像每天都堆积在我们颈椎的几立方米的空气一样,没有重量,但只要你弯久了脖子,就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它的压迫。
「它」不回我话了,像是发泄般,为了驱走心中的那个身影,我用力一甩。
(既然这样就不要缠着我啊!)
在内心世界做的动作,竟在现实里也无意识做出来了?还将在我面前的桃初甩了出去?
「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你现在不是在搅乱所有人正常生活的梦里吗?」
『啊……。…啊…nocJ!能感受到疼痛就是现实,发生什么??…??都不会有负!-??!面影响就是梦。J
撞上墙的他,像脱了线的木偶一样,不动了?
在小巷深处的阴影里,桃初就靠在那里,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不会醒来的美梦。
不会吧?
我手中的匕首脱手,叮的一声,弹落在石板缝里。
我欺身上前,膝盖顶住他的腰,不方便摸他的胸口,我一手摸上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