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是友好比武,东方凛打掉南宫砚秋刀后,便没有继续进攻。
他淡然收剑道:“你输了。”说完转身看向东方既白,躬身行礼:“父亲,儿子幸不辱命。”
完成了既定任务,他便没再看父亲的反应,刚才似乎在众多声音中听到杨洁的叫好声,平静的心湖一下激荡开来,产生一圈又一圈涟漪。
能赢南宫砚秋固然不容易,但也不算太难,很多五毒教的手段和功夫都无法用,他打起来不尽兴。
这不值得庆贺,但能在心上人面前露脸,他感觉心胸特别舒畅!还得到心上人的夸赞,他嘴里像含-着水蜜桃般甜蜜,嘴角不禁向上勾了勾。
可惜,当前场合不合适,他只能强压下喜意,用眼睛余光在人群中快速寻找杨洁的身影。
发现她似乎在挨师傅训,他又不由替她担心起来。
东方既白看着恭顺行礼的儿子,眼中闪着压抑不住的骄傲和自豪,紧绷的脸色顿时云开雾散,点了点头:“好,做得好!”
他得意地朝对面船上的老对头仰头笑道:“南宫兄,看来今日活该我做东啊!哈哈!”
南宫烈阳看儿子输了比武,还输给了老对头的儿子,脸上不禁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但他还是对着东方既白有些僵硬地拱了拱手:“东方兄教子有方,佩服佩服。”
“今日之事,是我南宫烈阳孟浪了。愿赌服输,烦东方兄破费了,改日再请东方兄一家。”说完便带着女儿和侍从上了这边的船。
南宫砚秋倒是很有风度,看着东方凛,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东方兄剑法高明,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捡起地上的刀,对着东方凛拱手行礼:“日后再请东方兄求教。”
东方凛腰板挺直还礼,心其实已经飞到了观众席上了。看到阿狸跑过去,叽叽喳喳跟杨洁开心地聊着,他这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他表面上维持着渊渟岳峙、虚怀若谷的高手气度,心中却对这种无意义的交际应酬很不耐烦,浑身不自觉散出一丝疏离冷意。
南宫砚秋却不在乎他的冷淡,只觉得这才是世家高手的沉稳。他这辈子最佩服武功高强之人,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同辈,一时起了结交之心。
攀谈几句,他发现这人面冷话少,却字字切中要害,非但没觉得无趣,反倒更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东方凛一边跟他客气寒暄,一边还在遐想:“我送的桃子,她吃了吗?”
南宫砚秋若知道他走神在想这些,恐怕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对他“另眼相看”。
“东方世兄,你剑法太高妙了!”南宫砚秋的妹妹南宫砚雪袅袅走来,裙摆轻摇间,身姿灵动柔美。
她生得纯净秀美,月白裙裾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她从小就听父亲讲江湖高手的故事,对武功高强的人充满向往。她哥哥更是打遍草原年轻一代无对手。
这是她头一回见比哥哥武功还厉害的少年,仰起脸望他时,眼尾眉梢都浸着毫不掩饰的崇慕。
东方凛生得俊秀,月白袍服迎风而动,身姿卓然如玉树临风,让人神往。
她走近细看,耳尖不由悄悄发烫,指尖无意识绞着裙带,浑身漫开一股让人心尖发颤的少女娇-羞。
脉脉含情望着东方凛,她心底还藏着小窃喜:“今日这月白裙无论颜色还是款式,竟和他的衣装这般契合,看起来……就像一对璧人似的……”
面对如此美人的垂青,东方凛却目不斜视,平静地说:“世妹过誉了。”
他之前对美-色没兴趣,一心忙着事业。要不也不会放着手下唐焰蓉这么一个大美人,而不采取一点行动。直到碰到杨洁,他这座冰山才裂开缝隙,一步步破了功。
懒得再陪他们废话,他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彬彬有礼地伸手:“世兄、世妹,这边请。”
转身的瞬间,南宫砚雪正绞着裙带低头娇-羞,南宫砚秋正和他攀谈,他在这喧闹的人群中,悄悄瞄了一眼远处安静的杨洁,眼中泛起一缕柔情又迅速消失
南宫砚秋这时发现妹妹那罕见的激动样,一下心生不妙,感觉东方兄还是不笑得好。
他生得那样好,再笑起来,不是祸害人吗?
他赶紧走上前,更热烈地跟东方凛攀谈起来,不给两人一丝相处机会,气得南宫砚雪暗暗跺脚,在心中大骂哥哥混-蛋。
这边,廖师傅也对杨洁和阿杜说:“你们跟我来,去拜见一下那位刀君南宫烈阳。”
“我们该如何称呼?”杨洁对此毫无经验。
廖师傅傲然道:“以老夫的辈分和名望,你们称呼一声南宫伯父即可。”
杨洁点头,对那位南宫前辈也升起了好奇心,远看着就气势非凡,近看不知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