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纱帘,她似乎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蒸腾热意和熟悉到极致的气息,她有些愣神。
“砰!”
隔壁阳台传来的响声打破有些莫名的氛围,陈漫水感觉到那股几乎将她后背烧穿的视线挪开,浅浅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后笑了一下,这么紧张做什么?他又看不到自己。
隔壁。
年纪不大的男生面红耳赤,对上面无表情看过来的视线时锅盖刘海下的双眸飘忽,他捡起地下的大茶杯,垂下头,声音呐呐:“不好意思。。。”
在楼观河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中,他的头垂的更低了,露出的耳朵红到鲜艳欲滴。
陈漫水看向他的耳朵,目光又落到他迅速染上红色的脖颈,那点得知自己回到楼观河身边的不自在褪去。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竟然能羞到全身泛红!
新奇,太新奇了!
她哇了一声,双手托着脸颊猛猛看着浑身通红的男生。
“唰—”
脸色有些冰冷的楼观河拉上纱帘,转身进入屋内。
男生小心翼翼的抬头,见到紧闭的纱帘后松了口气,还好邻居大度,没有和他计较。
他小心地检查自己的宝贝茶杯。
原本流畅的动作越来越小,逐渐僵硬,感受到在自己身上徘徊的目光动作彻底顿住。
“鬼魂跟在活人身边对他的身体会造成负担。”
他抬起头,面上带着还未消散的红晕,眼神不似之前的躲闪,带着几份使命必达的坚定。
“我叫李苍云,这位小姐鬼,为了你们都好,你还是不要在他身边太久。”
“你也能看得到我?”
陈漫水咻的飘到阳台边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李苍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手掌收紧,捧着让自己安心的茶杯放松下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漫水向后退了一步,不自在地挠了挠耳垂。
“我。。。。。。从小和别人不一样,能看到其他人见不到的东西。”
看了眼半透明的陈漫水,他补充道:“刚刚和你说的那些。。。。。。是从道法书上看到的。”
陈漫水了然点头,想到远在b市的华生衣和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师弟,幽幽叹了口气。
她扭头看了眼屋内,不久前灯火通明的屋内现在已经一片漆黑,他楼观河应该已经睡下了。
想到不久前那场声势浩大的宴会,她决定还是在外面看风景。
现在她不知道楼观河对那场官宣了楼林两家要联姻的宴会是什么态度,尽管很担心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但没得到确切结果前她还是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屋内,男人安静地靠坐在床上,他的瞳孔没什么焦点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良好的听力让他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刻意压低声音的说话声,无处不在的呼吸声,一切的声音都让他感到厌烦。
失眠带来的不适和无处不在的头痛充斥着这具空旷的躯体,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常年被头痛折磨的面上是空白到近乎冰冷的神情。
黑暗中,他摸上耳垂处灼热到滚烫的耳钉,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沙哑低沉,带着些神经质。
修长挺拔的身体因为止不住的笑意颤抖,他仰着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摸着耳钉的手指用力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