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良?
江峋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市局的档案里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陆良,五年前他不就已经被任杀害了吗?
“陆良不是已经死了吗?”江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邹婷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死?那都是假的。”她像是陷入了某个可怕的回忆,浑身都在发抖。
“那具尸体,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流浪汉,身形和我丈夫差不多。”
“他亲手把那人的脸砸烂,然后扔到了江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有我知道,他还活着。”
“他一直躲在暗处,像个鬼一样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的手机、我的电脑,甚至我每天跟谁说了话,他都一清二楚。”
邹婷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他占有欲强到病态,任何靠近我的男人,他都会去伤害。”
“他用我亲戚朋友的命威胁我,不准我报警,不准我离开这个城市,甚至……连死都不准。”
“我必须像个木偶一样,按照他画好的线活着。我真的……好累啊……”
她说着,眼泪再次决堤。
江峋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既是对陆良这种变态行径的愤怒,也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同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而是一场长达数年的非法囚禁和精神虐待。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邹婷,声音冰冷而决绝。
“你放心,法律会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邹婷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那双被水洗过的眼睛深处,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的光芒。
根据邹婷提供的线索,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在望川市铺开。
王鹏和安瑾带着两队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城东一处废弃停车场。
角落里,那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安静地趴窝着。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就在前方,保持隐蔽,等我命令!”
王鹏压低声音,在对讲机里下达指令。
安瑾则紧紧盯着那辆车,手心已经沁出了细汗。
她脑中闪过江峋的叮嘱:“陆良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行动时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