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做了些什么啊,他好不容易才安稳睡了一觉,好不容易被李主任调理得稍微舒服一点,居然被自己一巴掌又弄疼了。齐思远疼得半晌说不出话,刀口处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连带着整个腹部都紧绷着发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似乎因为这一下触碰,又开始隐隐作痛,原本被止疼药压下去的不适感,瞬间卷土重来。可看着江瑶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的样子,他心里的疼瞬间就盖过了身体上的痛。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更知道她此刻有多自责、多害怕,若是再表现出一点难受,眼前这个孕期本就脆弱的姑娘,怕是要彻底崩溃。他强忍着刀口传来的阵阵刺痛,缓缓抬手,用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抓住江瑶冰凉颤抖的手腕,指尖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白,却还是努力挤出一点安抚的笑意,声音虚弱又沙哑,却异常温柔:“我没事……不怪你……”“怎么可能没事……”江瑶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我都看到你疼成什么样了,都怪我,都怪我脾气上来不管不顾,你要是伤口裂开了怎么办,要是发炎了怎么办……李主任明明说要好好护着伤口的……”她越说越自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孕期情绪的敏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恐惧、愧疚、后悔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齐思远握着她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慢得不能再慢,生怕再牵扯到伤口。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能用尽全身力气,轻声安抚:“真的没事……力道不大,就是碰了一下……疼一会儿就过去了……”“你别吓自己,也别哭……”他喘了口气,每说一个字都要缓一下,却还是坚持着,“你一哭,我心里更乱……刀口更疼……”这话果然管用,江瑶立刻死死咬住嘴唇,努力止住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抽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真的不严重吗?要不要我叫护士过来看看?或者给李主任打电话?”齐思远轻轻摇了摇头,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给她一点安慰:“不用……不用麻烦老师……就是疼一下……我忍忍就好……”他知道,李主任本就对他的伤口恢复状况忧心忡忡,若是知道因为打闹导致伤口被碰疼,必定又要紧张一番,还要训斥他们不懂事。他不想再让任何人操心,更不想让江瑶因为这件事被李主任责备。江瑶看着他强忍着疼痛安抚自己的样子,心里更是愧疚得无以复加。她轻轻蹲下身,将脸颊贴在他没有输液的手背上,小声抽噎着:“以后我再也不逗你了,再也不跟你闹了,你好好养伤,千万别再疼了……”病房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轻松打闹,变得安静又带着一丝压抑。监护仪的滴答声依旧规律,却像是敲在江瑶的心上,每一声都让她更加自责。齐思远感受着手背上温热的泪水,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自己这一下装疼,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让她受了惊吓,还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可他也明白,经此一事,江瑶以后定会更加小心,不会再轻易跟他打闹,也能更安心地照顾自己。刀口的刺痛渐渐缓和了一些,只剩下隐隐的酸胀感,齐思远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江瑶的手背,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十足的温柔:“别哭了……再哭,宝宝都要跟着难受了……”提到肚子里的孩子,江瑶终于慢慢止住了抽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依旧苍白却满是宠溺的眼神,心里的恐惧稍稍散去了一些,却还是带着后怕:“真的不疼了吗?你别骗我……”“不疼了。”齐思远轻轻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你在这儿陪着,就不疼了。”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母提着打好热水的暖壶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江瑶红着眼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而床上的齐思远脸色比刚才更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心里顿时一紧。“怎么了这是?”江母连忙放下暖壶快步走过来,紧张地看着两人,“是不是思远伤口不舒服了?还是瑶瑶你哪里难受?”江瑶连忙擦干眼泪,怕母亲担心,小声说道:“没、没事妈,就是我刚才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刀口,吓着了。”江母闻言立刻看向齐思远,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见各项指标都还算平稳,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江瑶轻声叮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思远现在刀口金贵得很,半点都碰不得,以后可千万要小心,别再毛手毛脚的了。”“我知道了妈,以后再也不会了。”江瑶乖乖点头,眼神依旧紧紧黏在齐思远身上,满是心疼和愧疚。江母看着小两口相依相伴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她不再多说,转身拿起碗筷,把剩下的吃食重新收拾好,轻声道:“瑶瑶你也别太自责,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你快再吃点东西,把精神养好,才能好好照顾思远。”,!江瑶摇了摇头,此刻她哪里还有半点胃口,满心满眼都是床上的齐思远:“我不吃了妈,我就在这儿陪着他。”齐思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哑声道:“吃一点,不然你饿了,我也不安心……”在他的坚持和江母的劝说下,江瑶才勉强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齐思远,每吃一口,都要低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再露出难受的神情。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监护仪的声音平稳而安心。经过这一场小小的意外,两人之间的打闹少了几分,却多了更深的牵挂与珍惜。齐思远知道,自己必须快点好起来,才能不让身边的人再为他担惊受怕;而江瑶也暗暗下定决心,往后的日子里,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照顾他,再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一点疼痛。病房里的香气依旧萦绕,只是此刻,多了一份历经波折后沉淀下来的安稳与温柔。那些曾经的煎熬与恐惧,都在彼此的陪伴中,慢慢化作了往后岁月里,最坚实的依靠与温暖。齐思远躺在床上,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姑娘,心里暗暗许诺,等他痊愈出院,一定再也不会让她经历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一定会用余生所有的温柔,好好守护她和即将到来的孩子。齐思远靠在床头,气息还略有些虚,刀口处隐隐的酸胀没完全散去,可目光一落在江瑶脸上,就软得一塌糊涂。她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沾着没干透的湿意,像只受了惊又满心愧疚的小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又疼起来。他心里软得发疼,故意把声音压得又轻又哑,弱得像是随时会断:“过来一点……我有话跟你说。”江瑶果然立刻紧张地俯下身,耳朵轻轻凑到他嘴边,满心以为他是伤口又不舒服,或是有什么要紧叮嘱。她屏着呼吸,眼神专注又担忧,完全没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就在她低头靠近的刹那,齐思远微微抬起下巴,趁着她不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极轻、极快地亲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快得几乎让人错觉。江瑶整个人猛地一僵,脸颊“唰”地一下爆红,瞬间直起身,捂着嘴又惊又羞地瞪着他。刚才的自责、后怕、委屈,一下子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撞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发烫的羞赧。“你……”她又气又羞,声音都轻得发飘,“都这样了还不老实……”齐思远看着她瞬间通红的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原本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故意用还带着虚弱沙哑的声音慢悠悠调侃:“都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亲一下就害羞成这样?”他说话时气息轻轻拂在她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莫名撩人,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明明身子还虚得没什么力气,偏要撑着逗她,目光直直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与微抿的唇上,看得江瑶瞬间手足无措。江瑶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热度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微微发燥,刚才还没散尽的愧疚与慌乱,此刻全被羞窘挤得没了踪影。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瞪他,睫毛轻轻颤动着,眼眶还残留着一点刚才哭过的微红,配上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反倒更显娇软。“你还说!”她压低声音,生怕外面的母亲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软乎乎的没半点气势,伸手轻轻攥住他没输液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刚才疼得冒冷汗的是谁啊,一点都不长记性。”话虽这么说,她却不自觉地往床边又凑了凑,怕说话声音大了牵扯他的伤口,也怕自己这副脸红的样子被他看得太清楚。阳光落在她侧脸,把她泛红的肌肤映得格外柔和,连垂在肩前的发丝都带着温柔的弧度,心跳却在胸腔里乱了节奏,砰砰地跳个不停。明明已经是朝夕相处的夫妻,还即将迎来自己的孩子,可每次被他这样直白又温柔地逗弄,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仿佛又回到了刚在一起时那般心动。齐思远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看着她垂眸躲闪、脸颊绯红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连刀口的隐痛都淡了不少。他微微用力,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得逞的宠溺:“只对你这样,别人想让我逗,我还不乐意。”江瑶被他这句直白的话戳得心头发烫,再也忍不住,轻轻把脸埋在他手臂旁,闷闷地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蚋:“就会欺负我……”可那语气里,没有半分埋怨,反倒满是藏不住的甜软。齐思远看着她羞得抬不起头,故意得寸进尺,气息微哑地追着逗:“我怎么欺负你了?亲一下也算欺负?”他眼底笑意明晃晃的,明摆着就是看她脸红好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江瑶又羞又急,再被他说下去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脑子一热,直接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嘴。指尖碰到他温热柔软的唇瓣,她自己先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嗔:“让你再说,让你再逗我……”齐思远被她捏着嘴唇,说不了话,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她,眼尾弯弯的,笑意全从眼底溢了出来。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掌心,有点痒,又有点撩。江瑶捏了没两秒就慌了,怕碰着他伤口,又被他看得心跳乱飞,手忙脚乱要收回来,却被他趁势轻轻含了下指尖。她“呀”地一声轻抽手,整张脸彻底红透,埋着头不敢看他了。没过多久,周凯就满头大汗地推着一张折叠陪护床进来,门框被挤得轻轻一响。本来按科室规矩,陪护睡普通沙发就行,可齐思远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强撑着给周凯发消息,三令五申必须弄一张舒服的折叠床过来,说江瑶怀着孕,腰本来就容易酸,再蜷沙发上肯定受不了。周凯嘴上吐槽他“重伤不下火线,管老婆第一名”,手脚还是麻溜地跑后勤搬了床。一进门,周凯先瞅见江瑶脸颊通红、耳尖发烫,眼神躲躲闪闪的,一看就是刚被人逗得不行。他立刻眼睛一亮,嘴角贱兮兮地往上扬,张口就要调侃:“哟——可以啊齐思远,这才刚缓过来,就把我们瑶瑶逗成这样……”:()前夫哥你病得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