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祝千越赶到兰那斯的时候,走道上的人群三三两两,智能仿生人贴心地准备为一些学生带路,可对方摆摆手,表示对这里很熟悉。
她与仿生人擦身而过,之前确实听说兰那斯的很多人是从分部直升上来的。
路过分班榜单时她下意识停住,周围只站着几个人,看起来大家对这个榜单的结果兴致不高,她站在中间,一行行看下来,密密麻麻的字她看得飞快,只为寻找着一个承诺不再联系的人。
袁回燕,a班。
这个昔日老乡看起来过得很好。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抹去合格证上的身份,摇身一变变成健全而稀少的omega,被分到a班没有让她多意外。
残次品的划分有明确的规定,要么是像她这样天生残缺,身体容易出现大大小小的毛病的基因缺陷;要么是本来过得还行,得罪人被流为残次人。
而袁回燕明显属于第三种,那就是祖上穷过十代,家里长期在下城区居住或从事不稳定的工作。
因为基因本身没有问题,所以逃过列车一劫,花点时间和人脉抹去合格证的内容不是很难。
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对方以后的路线,钓个金龟婿,变卖奢侈品。起码从列车那些天看长远,她看见的是那样。
说不嫉妒是假的,可是她除了那些东西还是想多拿几张底牌,靠人不如靠己。祝千越太贪心了,她曾经看见一句话,不要把别人拥有的当成你失去的,她至今没有和这句话和解,起码目前没有。
祝千越折身回去,拦在那位仿生人身前,脚步踉跄,制服长裙开出一朵黑色的花,她有些局促道:“您好,我对这里不太熟悉,可以帮忙带路吗?”
仿生人停顿一秒,她竟然能从机器的声音听出几分欣喜,“当然可以!”
等她穿过几个人造景观,赶到教室时已经不算早,只有小部分座位还空着。不过问题不大,因为在踏入教室门的瞬间终端发出震动,仅她可见的虚拟屏幕弹出在眼前。
这里的座位已经由系统提前随机分配。
她径直走过,感受到周围有几道打量的视线,更多的是好奇,交换生的身份不是秘密,万幸没有什么老掉牙剧情,出现一只脚企图绊倒她。
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左臂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从窗边望去,刚好可以看见几棵百年老树和小道,终于不再是人造景观。
上城区已经逐渐降温,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不知道下城的流浪汉有没有找到避处。
她从镜子的反光看到自己,兰那斯统一发放的制服质量不错,这个季节最能看出贫富差距,一件好点的冬衣价格越来越贵,过去她总要反复对比很久。
她垂下眼眸,把东西放好,身旁的空座位才多了道靓丽的人影。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生坐在她的旁边,头发用蝴蝶结绑成带卷的马尾,唇蜜闪闪发光,她冲自己眨了眨眼,彩色的长美甲拨弄了一下头发。祝千越眼尖地注意到,对方的校裙被裁短了一截。
她还未来得及回应,桌面突然接收到一份填表,需要本人签字确认,等她签完字才发现同桌压根没抬头,长甲在终端上哒哒哒地发消息,她依旧没抬头,而是出声。
“你帮我填一下吧。”
“你的名字是?”
“韶小满。”
祝千越签字的手在omega那一栏停住,居然又是o,她不禁感慨自己和omega真是有缘。
继之前不认识新闻里的顾询后,她回去特意恶补老钱家族的消息,很遗憾,她什么都没查到,也因此现在的她也只是单纯知道对方的姓氏。
如果可以,她很想来上一句,王秘书,三分钟内我要对方的全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