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有病。
不知道别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但纪天阔觉得自己隔着门板,仅仅听个洗澡的水声就这么心旌摇曳,像个愣头青,这多多少少是有点不正常。
大概是憋太久了。
他无法再待下去,起身下楼,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又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天光,让料峭空气冷却着他过热的头脑。
直到楼上的水声停了,吹风机嗡嗡响了一阵又归于寂静,他才吩咐佣人将早餐端上桌。
白雀下来时,头发已经变回银白,蓬松地散在身后。晨光从落地窗涌入,将他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纪天阔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一直知道白雀是美的,还带着点不染尘埃的神性。
但自从他的眼睛沾染了欲望,看白雀就无法纯粹了。
“我真的不用再把头发染黑吗?”白雀含糊说着。他边走边用手随意拢着头发,齿间还叼着一根装饰着祖母绿宝石的发圈。
“不用,就这样。”纪天阔浮想联翩,不敢多看。他仓促地收回眼神,拿勺子舀起一勺海鲜粥。
“你让人做的发绳,每一个我都很喜欢呢。”白雀快速将头发束成一个低低的马尾,然后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纪天阔,“好不好看呀?”
“好看。”纪天阔配合地抬眼,瞥了一下,又不自觉地补了一句,“你什么样都很完美。”
白雀猛地转回身,眼睛里满是疑惑——纪天阔以前会加后面这句吗?通常不都是一句不耐烦的“好看”或者“还行”就结束了吗?
“嗯?”他皱眉打量着纪天阔。
纪天阔神色无恙,继续说:“我出去一趟,会尽量早点回来。今天是个大晴天,你要是要出门,记得做好防晒。不想出门就乖乖在家里玩。好吗?”
好吗……?
白雀又想起那句“你什么样都很完美”……
他眨了眨眼,有些懵。
以前纪天阔也会夸他、叮嘱他,但哪回用过这么柔和的语气?
“你怎么啦?!”白雀双手撑在餐桌上,一脸害怕,“纪天阔,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以为我生了大病,要死了。”
纪天阔:“……”
他无语了片刻,说道:“瞎说什么?还吃不吃早餐了?不吃拿去喂猪。”
白雀听了这话,这才笑起来。他开开心心地坐下来:“你这样就正常多啦!”
虽然已是初春,但温度依然不高,蓉城周末的暖阳奢侈得不像话,一晒,草地上就长满了人。
纪天阔的车穿过拥挤的闹市,抵达一处青瓦白墙、颇具古意的茶庄。
服务生躬身引路,穿过回廊和小院,来到一处临水的露天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