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乃是十佬之一“神婆”关石花的地盘。若张无忌要以天师府张灵玉的身份前去的话,是需要通知拜会一下关石花。但他此次是要和夏禾去调查全性的人,所以,得用一个隐瞒的身份前去——一个新加入全性的人。不过在去东北之前,还得处理一件事。那便是另一位十佬那如虎约他见面。江西,胡家源外。暮色沉沉,清溪潺潺绕孤山。张无忌踏碎石小径而来,一眼便望见那如山岳凝立的身影。但他旁边站着那人,却让张无忌目光骤然一凝。丁嶋安!这位曾在锡林郭勒草原向老天师发起挑战而败的战斗狂人,此刻就站在那里,目光如炽焰般钉在自己身上。“那前辈,你……”“哈哈哈,灵玉来了。”那如虎大步迎上,声如洪钟,“勿需多虑,丁嶋安可算是我的朋友,每年我们都得打上几场,互有胜负!”言语之间,透着对丁嶋安的欣赏和亲近。张无忌微微颔首,心头明了。异人界关于这两位顶尖高手亦敌亦友、常年切磋的传闻,早已不是秘密。“灵玉真人。”丁嶋安一步踏前,“锡林郭勒一战,老天师败了我,但也让我见识到了武道高峰。今日,还请赐教!”张无忌点了点头,又看向那如虎:“那前辈千里相邀,可不单单是在旁见证吧?”那如虎豪迈一笑:“那当然不是,我也想挑战一二。”“好!”张无忌也不推诿“便请两位前辈,多多指教。”三人身若鬼魅,掠入赣南深处一片荒芜险峻的山坳。此地奇峰耸峙,怪石嶙峋,月光如冷银泼洒,正是绝佳战场。张无忌白衣胜雪,静立中间,衣袂随夜风轻曳。丁嶋安当即上前,对那如虎道:“老那,我先上了!”那如虎点了点头,寻了块巨大岩石盘膝坐下,目光如炬锁开场中。“丁前辈,请!”张无忌抬手做邀。“那我就不客气了。”丁嶋安一声低吼,声落人已如出膛炮弹暴冲,同时三点寒星撕裂月光,成品字形直取张无忌咽喉、膻中、气海。这是鬼门针,是丁嶋安师从毕渊那里学来的。张无忌恍若未觉双足扎根,身形如山岳不动分毫。面对射来银针,他肩臂轻松似圆转,宽大的道袖拂过一片柔和气旋。“观!”丁嶋安眼中精光暴涨,内视之术瞬间展开,“太极!?”他惊觉脚下隐有黑白二气流转,构成无形的太极领域。他毫不犹豫,脚尖猛点地面,身形骤然暴退。“前辈好眼力,针还你。”张无忌朗声吐气,三枚银针嗡鸣倒旋,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分,撕裂长空追射丁嶋安。丁嶋安嘿然怪笑,眼看银针及体,整个人竟诡异地向下一缩,如泥鳅入水,“噗”地一声没入土石。三枚银针擦着他消失的地面掠过,“哆哆哆”钉入后方岩壁,直没至根。几乎就在银针落空的刹那,张无忌脚下那片狼藉的土石猛地凸起,一只筋肉虬结的手臂伸出,五指成爪抓向他脚踝。张无忌一声低叱,左脚轻抬看似云淡风轻,落脚时却如巨灵踏山。“轰!”一股磅礴暗劲穿透土层,地面波浪般抖动。丁嶋安闷哼一声被硬生生从下方震出,身形略显狼狈。丁嶋安调整一下呼吸,一落地便发起凌厉的攻势。“鹰翔涧!”指爪如钩撕裂月光抓向张无忌双臂肩胛,风声凌厉。“潭水潜蛟!”右腿无声无息扫向下盘膝弯,如毒蛇出草。“红炉火!”贴身短打的小洪拳更是化作连绵火浪,招招不离胸腹要害。霎时间拳影漫天,爪风似裂帛。然而张无忌身躯如风中之柳,双足稳扎原地,双臂画圆成一道道无形的柔劲旋涡。或捋、或挤、或按,鹰爪被引开,扫腿被压伏,拳影被卸入地面。任凭丁嶋安攻势凶猛诡变,却总差之毫厘,整个身体如坠编织好的蛛网中。“啪!”丁嶋安再被一记云手引带,脚下踉跄跌出七八步方才站稳,体内气血翻涌,气息粗重如牛。“好一个揽雀尾!灵玉真人,你这太极造诣,怕是武当山门内也难寻匹敌。”他大赞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挫败,反而光芒愈炽。“丁前辈博采百家,身兼数艺之长,让人佩服。”张无忌收势而立。“够劲!热身结束,现在,尝尝我新悟的‘碎穹’。可要小心了。”丁嶋安低吼,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恐怖深沉。体内元炁如即将决堤的洪峰疯狂运转,双掌微抬,未发一掌,沉凝霸道的掌压已然令空气扭曲,将周遭细碎石砾尽数排开,这一刻的月光都仿佛被这气势逼退。“那我就用天师府的武功迎丁前辈。”心意一动,金光笼罩着张无忌全身。“来!”丁嶋安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挟着开山裂石的恐怖气势,一掌平推直印张无忌胸膛,那威压恍若要将眼前一切拍碎。,!“喝!”张无忌不退半步,金光缠绕的手掌迎着掌压悍然拍出。“铛!!!”双掌交击,竟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金铁巨响。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猛然炸开,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砂石、草屑、乃至脸盆大小的石块都被恐怖劲气卷起、掀飞、震碎。两道身影瞬间模糊,拳掌快如疾风骤雨!“砰啪”之声不绝于耳!人影在破碎的月光和激荡的烟尘中高速碰撞又分开。一旁的巨大岩石上,那如虎看得热血贲张,恨不得直接下场。“嘭!”一声沉闷震响,纠缠的人影强行分开。张无忌稳立原地,一身金光略有波动但依旧如磐石般稳固。丁嶋安则捂着胸口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坚硬岩石上留下清晰脚印。“噗!”他强压下翻腾气血,最终还是喷出一口淤血才顺畅呼吸,面色微白,却是畅快大笑:“哈哈,痛快!是我输了,灵玉真人,受教了。”张无忌抱拳一礼:“丁前辈掌力雄浑,险开天门,晚辈亦是受益良多。”“老丁歇着去。”那如虎见结束了,如同巨狮般从岩石上一跃而下,半空单手一抓丁嶋安后领,将他轻飘飘甩向后方空地。“轮到我了!”丁嶋安踉跄站稳也不恼,骂骂咧咧地原地坐下,揉着胸口大口吸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场中。那如虎对着张无忌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作响:“灵玉,老丁路子花哨,我老那只会粗笨功夫——专靠一身硬皮糙肉锤打出来的横练,你可要留神了。”“那前辈,请赐教!”“嘿。”那如虎一声暴喝,不进反退,拉开一个短促距离后猛然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失控的攻城锤,带着可怕的动能直冲而来!双掌平平向前推出,霎时狂风大作,空气中竟响起“呜呜”的怪啸。“劈空掌,看招。”雄浑无匹的力量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碾压般推向张无忌。“砰!砰!砰!”金光咒形成的屏障如同被巨浪撞击,沉闷的钝响震动山石,张无忌脚下纹丝不动,但双脚已陷入岩地半寸。“好劲道。”张无忌眼中金芒一闪,不退反进,金光咒凝于双拳,迎着劈空掌力一步踏出。两人旋即撞在一处。没有丁嶋安的诡异多变,这是一场纯粹力量与防御的狂暴碰撞。那如虎的拳脚腿膝肘,每一击都如同炮弹轰击,带着粉碎山岩的力量。而张无忌的金光咒浑厚绵长,坚如磐石,偶尔挥出的反击也同样势大力沉。激斗足足持续了近一小时。一声足以震落远处树叶的轰鸣巨响后,两道纠缠的身影终于分开。那如虎浑身热气蒸腾,如同刚从水中捞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虬结肌肉滚滚而下,粗重喘息声清晰可闻,脸色却是兴奋得通红。反观张无忌,虽金光已敛,白衣依旧如雪片般洁净,额上连一丝细汗也无,气息绵长深稳,宛如刚刚只是散步一样。“呼…呼…”那如虎盯着张无忌,大笑道:“过瘾!太过瘾了!老天师后继有人!不,简直青出于蓝!”他眼中没有落败的沮丧,只有找到一座全新高峰的热烈和昂扬,同时还有一丝丝找到能接受他全力捶打的玩具。同样,丁嶋安也是这般想法。他怪笑一声:“老那服气了?”“服个屁!以后多找灵玉练练,锤不死你!”那如虎骂回去。他看着张无忌道:“灵玉,以后我能否常与你切磋?”那如虎虽然是十佬,但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势力,可以说他是十佬里面最为清闲的存在。所以,只要他想,他就有大把的时间找人打架。“可以,大家互相印证,也有进步。”张无忌客气道。“那太好了。我和老那以后多多找你练练。”丁嶋安跳下巨石,来到那如虎身边。那如虎点头,“没错。”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他们难得找到新的对手,他们二人较量那么多次,都没有了新意,如今有新的对手,那当然是多多切磋。而张无忌丝毫不知道他这客气话,将被两个武痴当真,往后只要有所领悟便来找张无忌切磋切磋。:()张无忌穿越到神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