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晨雾刚散了大半,揍敌客族地的石板路上还凝着湿冷的水汽,蜜花正靠在训练场的黑石旁,指尖捻着一缕清透念力反复淬炼——
再过两日便是出发前往友克鑫的日子,她得趁这仅剩的时间,把刚觉醒的念力磨得再稳些。
忽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乌墨般的长发垂至肩头,发尾服帖地贴在后背,衬得那张稚嫩的脸愈发白净,墨色的眼眸无波无澜,正是常年跟在基裘身边的科特。
他周身的气息淡得像融进了风里,唯有指尖那一点极淡的念力波动,昭示着揍敌客族人与生俱来的敏锐与杀意。
“蜜花小姐,母亲请你过去一见。”科特的声音清细软糯,语气却平淡无波,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他微微垂着眼,眼睫覆下一片浅影,始终不与蜜花对视,“母亲说,你即将动身执行任务,一月内恐难相见,心中好奇,想与你一见。”
蜜花指尖的念力微微一顿,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收了念力,抬手拍了拍蓝色劲装上沾着的草屑与晨露,唇角自然地弯起,眉眼间漾着几分柔和的笑意,全然不是面对伊尔迷时的桀骜带刺。
她的模样本就生得讨喜,脸颊透着自然的粉润,眼尾微微上挑,笑时眉眼弯弯,像颗裹着薄糖霜的棉花糖,软乎乎的透着无害,任谁见了,都会下意识卸下几分警惕。
“带路吧。”她的声音也轻软,听着便让人觉得舒心。
科特闻言,转身便走,步伐轻捷却不快,恰好能让蜜花跟上。
两人穿行在族地的林荫间,沿途的守卫皆是面无表情的壮汉,见了科特便躬身行礼,看向蜜花的目光却从最初的审视,慢慢柔和下来——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走在后面,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没有半分凌厉的戾气,反倒像株被晨露滋润的樱花,让人生不出半分敌意。
行至族地深处的主宅,朱红的木门雕着缠枝兽纹,门轴转动时竟无半分声响,内里的温度比外头暖了几分,却依旧漫着一股冷冽的精致感。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混着檀香与一点金属冷意,闻着能让人心神不自觉凝定。
客厅的正位上,端坐着的女子便是基裘。她身着一袭曳地的黑紫暗纹丝绒长裙,裙摆绣着银线勾勒的揍敌客家族纹章,繁复又矜贵。
头部没有寻常女子的发丝,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精密的金属纹路,数枚银亮的电子眼嵌在额间与鬓边,镜头泛着冷冽的蓝光,却在蜜花踏入客厅的那一刻,骤然顿住,随即转动的频率慢了下来,那股冰冷的审视感,竟淡了大半。
蜜花抬眼对上那几枚电子眼,唇角的笑意又柔了几分,眉眼弯弯的模样,像只睁着湿漉漉眼睛的白兔,无端让人心生出怜爱。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浑身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软嫩无害,任谁也无法将她,与昨日那个敢和伊尔迷正面对峙、硬接念针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就是蜜花?”基裘的声音经过电子装置的轻微调制,柔婉中带着一丝冷冽的金属质感,却比预想中温和太多,额间的主电子眼蓝光轻闪,视线从蜜花的头顶缓缓扫至脚尖,没有半分逼人的威压,反倒像在品鉴一件绝无仅有的珍宝,语气里的兴奋与喜爱,藏都藏不住,“果然是个好模样。”
科特侍立在基裘身侧,乌墨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微微垂着眼,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母亲从未对一个外人,露出这般直白的喜爱,哪怕是对家族的后辈,也始终带着审视与严苛。
蜜花微微颔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声音轻软:“见过主母。”她依旧是那副模样,脸颊的粉润在室内的光线下,更显娇憨,全然不见面对伊尔迷时的那股桀骜与尖锐。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基裘轻笑出声,电子眼的蓝光随之一闪,金属质感的笑声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愉悦,“难怪伊尔迷愿意给你安排任务,难怪你敢替奇犽说话——这般模样,任谁见了,都会下意识卸下防备吧。”
她的电子眼精准地落在蜜花的眉眼间,那副软乎乎的棉花糖模样,混着毫无戾气的白兔神态,在基裘眼中,便是天生的暗杀优势。
浸淫暗杀一生,出生在流星街她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样貌,在暗杀任务里有多珍贵——一张能让所有目标放下警惕的脸,便是最锋利、最隐蔽的武器,能轻而易举地靠近目标,让暗杀的成功率无限趋近于完美。
“你这张脸,是天生吃暗杀这碗饭的。”
基裘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指尖轻轻摩挲着膝头的丝绒软垫,带着一种遇见璞玉的激动,“像裹了糖霜的棉花糖,别说寻常人,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见了你这模样,也绝不会想到,你会是个能接下伊尔迷念针的念能力者。”
这话一出,蜜花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尖锐,只是眉眼间漾着一丝浅淡的散漫,轻声道:“主母过奖了,不过是生得普通罢了。”
“普通?”基裘的电子眼蓝光骤亮了一瞬,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这可不是普通,这是天赐的暗杀天赋。比任何锋利的匕首、厉害的念力都管用。”
她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念能力者,见过太多身手凌厉的杀手,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
天生带着能让所有人卸下防备的气场,软嫩无害的外表下,却藏着敢与席巴对峙的勇气,还有能抵御念针的念力屏障。这份反差,在基裘眼里,便是最完美的暗杀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