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你。”
“你生病了。”
她咬了一口团子,又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一酸,又打了个喷嚏。
下午的时候,她有点撑不住了。
头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鼻子堵得更厉害,呼吸都费劲。眼睛也开始发酸发涩,看东西有点模糊。她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
就一会儿。
然后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想着:五点的时候,卡卡西会来的吧。
醒来的时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脖子有点酸,因为趴着睡的缘故。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成暖洋洋的橙红色。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
四点五十。她睡了两个小时。
敲门声又响起来。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雪绪?”
是卡卡西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闷闷的。
她站起来,走过去开门。脚有点软,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她扶着门框,稳住自己。
拉开门。卡卡西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早上那件了。黑色的,暗部的制式。但没戴面具。
“你睡觉了?”他问。
雪绪点点头。
“趴着睡了会儿。”
卡卡西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只眼睛在她脸上停留,像是在检查什么。
然后他说:“脸更红了。”
雪绪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手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温度。
“走吧。”她说,“下班了。”
她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把那包药揣进口袋,拿起包,跟着他走出医院。
外面的阳光已经变成橙红色,暖洋洋的,不那么刺眼了。天边有几朵云,被夕阳染成粉紫色,慢慢地飘着。街上的人多了一些,都是下班的、回家的,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但热闹的歌。
两人并肩走着。
雪绪走得有点慢。不是故意的,是头有点沉,脚有点软。每一步都要比平时多用一点力气。卡卡西也走得慢。和她一样的速度。不紧不慢,刚刚好。
“卡卡西。”
“嗯?”
“你今天没任务吗?”
卡卡西想了想。那个思考的停顿,雪绪已经有点习惯了。
“有。晚上。”
“那你下午还来接我?”
“嗯。”
“不休息?”
“不用。”
雪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