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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破裂（第1页）

第十三章、破裂

一、来访

李淳风抵达的第二天午后，花园别墅的宁静被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打破。

塞恩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那支熟悉的卫队沿着积雪尚未完全消融的道路驰来。领头的那匹黑马，她认得——那是凯撒的坐骑，那匹在高卢战场上从未受过伤的纯血马。

“他来了。”她转身，对书房里的李世民说。

李世民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李淳风带来的几件东西——一封长孙无忌的亲笔信，字迹潦草，写于洛阳城头；一片从长安废墟中拾回的瓦当，上面“长乐未央”的篆字还依稀可辨；还有一枚玉佩，是他登基那日佩在腰间的饰物，不知怎的被李淳风辗转寻到。

他的手指按在那枚玉佩上，指节微微发白。听见塞恩的话，他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沉淀下去。

“让他进来。”他说。

塞恩下楼时，凯撒已经站在门口。他没有带随从进门，只有雷克斯一人远远牵着马等在院外。

他身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军用外套，斗篷上沾着沿途融化的雪水，靴上沾满泥泞，衣襟敞开，显然来得十分匆忙。

“使者阁下在等您。”塞恩侧身让开，声音平稳，但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

凯撒点了点头，大步走进门内。经过塞恩身边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昨天来的那个人，”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还在吗？”

塞恩沉默了一秒。

“在。”

凯撒没有再问。他迈步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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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虚掩着。

凯撒推门进去时，看见的是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李世民坐在书案后，姿态端正，与平时无异。但在他身侧，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东方人，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长袍，外罩半透明的云纱罩衣，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飘然出尘。他的眉眼清俊，肤色白皙，瞳色浅得惊人，此刻正用一种凯撒听不懂的语言，轻声对李世民说着什么。

李世民微微侧头听着，偶尔点头。那个姿态，那个距离，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是凯撒从未见过的。

门开了，两人同时抬头。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一瞬，便恢复了那种他熟悉的、疏离的平静。而那个年轻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凯撒总督。”李世民站起身，语气客气而正式，“我正想派人去请您。”

凯撒站在门口，目光从李世民脸上移到那个年轻人身上，又移回来。他没有动，只是问：“这位是？”

“我正要介绍。”李世民走到那年轻人身边，用拉丁语说，“这位是李淳风，我的国家的……祭司。他从东方远道而来，带来了我故乡的消息。”

凯撒的瞳孔微微收缩。

祭司。东方来的祭司。跪拜。故乡的消息。

他想起眼线的报告——“那个人跪下，说了什么听不懂的话”。

“欢迎。”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一定很辛苦。”

李淳风听不懂拉丁语，只是微微颔首。李世民替他翻译：“他说欢迎你。”

然后，李世民做了一件让凯撒意想不到的事。

他转向李淳风，用那种他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长串话。李淳风听着，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卷东西，双手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那卷东西，转身面对凯撒：

“凯撒总督，李淳风是大唐术师中的高人，精通天文、历法、阴阳之术。他此番前来，是为了追寻那个东方妖术师袁天罡的踪迹——也就是那晚潜入您府上、试图行刺的人。”

凯撒的眉头微微皱起。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继续说，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他在研究一种法术——一种可以穿越时空、回到故乡的法术。”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