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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月影渡河（第1页）

第十章、月影渡河

一、元老院的第二张通缉令

公元前50年二月末，罗马元老院。

执政官塞尔维乌斯·苏尔皮基乌斯·鲁弗斯站在讲坛上，手中展开一份从高卢送来的正式公文。火漆上的鹰徽完好无损，证明这份文件经过总督府官方渠道，而非私人密信。

“诸位。”鲁弗斯的声音平稳，却让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高卢总督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提交正式通缉请求。缉拿对象：一名东方男性，年龄约十五至二十岁，容貌极美，额间有朱砂印记，系东方妖术师，涉嫌潜入总督府行不法之事。”

他顿了顿，念出最关键的一句：“此令已由凯撒在高卢全境发布。现呈请元老院批准，扩至罗马各行省。”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又是东方人？

第一个东方人——那个自称“菲尼克斯”的使者——刚刚让元老院投票表决、让庞培当众道歉、让全罗马议论了整整三个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这不会是同一个吧？”有元老低声问邻座。

“不可能。那个使者二十多岁，这个才十几岁。”邻座翻了个白眼，“你见过两个东方人吗？”

“见倒是没见过……”

加图坐在前排，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看着那份公文，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又来了。这些东方人，一个接一个地涌进罗马的政治舞台。

庞培派的人交换着眼神。阿弗拉尼乌斯靠在座椅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凯撒啊凯撒，你这是自己往坑里跳。先是那个“使者”，现在又来个“妖术师”。你到底和东方有多深的渊源？

库里奥站起身，整了整托加，声音清朗：“执政官阁下，我有疑问。”

鲁弗斯点头：“请说。”

“凯撒总督的公文说此人‘潜入总督府行不法之事’。请问，‘不法之事’具体指什么？是刺杀？是盗窃？还是别的什么？”

议事厅里静了一瞬。这个问题很刁——如果凯撒的公文写得不清楚，库里奥就可以质疑其合法性。

鲁弗斯低头看了看公文，念道：“使用妖术蛊惑人心、意图行刺、散布谣言、扰乱高卢秩序。”

库里奥挑眉：“‘蛊惑人心’、‘散布谣言’——这些都是指控，不是证据。凯撒总督是否提供了具体证词或物证？”

鲁弗斯沉默了一秒：“公文末尾附有目击者证词摘要——包括总督府亲卫队长雷克斯、多名卫兵及奴隶的签字画押。”

库里奥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要的就是这个确认——程序上的确认。只要程序没问题，这份通缉令就合法。

阿弗拉尼乌斯站起身：“执政官阁下，我附议。不管这个东方人是使者还是妖术师，既然凯撒总督提交了正式公文，又有目击者证词，元老院没有理由拒绝。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如果此人确实危险，拖延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

加图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附议。”

两个字，让全场再次安静。加图附议凯撒的提案？这倒是稀罕事。

但加图没有解释。他只是坐在那里，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鲁弗斯敲响木槌：“表决。”

四百四十二名元老，三百八十七票赞成，二十九票反对，二十六票弃权。通缉令通过。

散会后，库里奥走到廊柱下，对身边的幕僚低声说：“给纳博讷传信：通缉令通过了，但元老院有人提了质疑。让他小心——庞培的人在笑。”

幕僚点头，消失在人群中。

库里奥望着罗马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两个东方人，一个在纳博讷，一个在逃，两个都被凯撒发过通缉令——这局势，越来越看不透了。

二、罗马城里的窃窃私语

通缉令在元老院通过的当天下午，就贴满了罗马城的所有公告墙。

战神广场、罗马广场、大竞技场门口、台伯河边的码头区——每一面公告墙前都挤满了人。识字的人被推到前面，大声念出那些拉丁文，不识字的人伸长脖子听着，时不时发出惊叹。

“又是东方人？”